而主和派的官員,則紛紛冷笑。
禮部尚書第一個站了出來,毫不客氣地譏諷道。
“荒唐!”
“國之將傾,柳閣老竟要指望一個黃口小兒的考場文章?”
...............
卯時剛過,朝議便在一片爭吵中草草結束。
柳拱一言不發地走出太和殿。
妖蠻都已經兵臨城下了,朝堂都還在為主戰和主和爭吵不停。
一時半會爭吵不出什麼結果,午後,還有一場內閣小會等著自己。
柳拱走出宮外,一路上,京都城已是另一番景象。
禁軍甲士封鎖了主要街道,百姓們驚恐地縮在家中。
柳拱沒有乘轎,騎著一匹快馬,朝府中方向趕回去。
馬蹄踏過長街,濺起汙水。
柳拱腦中卻反覆回想著聖上在殿上的每一個舉動。
太平靜了。
面對北境防線崩潰,妖蠻三日兵臨城下,聖上的反應,平靜的異常。
而且妖蠻這次突圍也來得太過蹊蹺。
“駕!”
柳拱猛地一夾馬腹,心中的不安愈發濃烈。
剛到府門口,馬還未停穩,管家便在門外等候多時了。
“老爺!文定公來了!”
柳拱聞言,翻身下馬。
這老匹夫這個時候來京都幹嘛?
隨手將馬鞭丟給僕人,柳拱帶著疑問地走進了府內。
第281章 何為君父?
一路走到會客廳,推開門。
沈春芳正背對著門口,站在窗前。
聽到動靜,沈春芳緩緩轉過身,臉上露出笑容。
“老匹夫,別來無恙!”
“你這廝,這個節骨眼,來京都所謂何事?”摯友重逢,柳拱又驚又喜。
但立刻從沈春芳凝重眼神中讀出了不同尋常:“難不成是擔心我不能把璘哥兒照顧好?”
沈春芳聞言搖頭,略顯疲憊地嘆了一口氣。
“我若再不來,怕是真的要出大事了。”
掃了一眼門外,做了個手勢。
柳拱會意,立刻屏退了左右,親自上前,將書房的門窗一一關緊。
室內光線頓時暗了下來。
等柳拱重新坐下,沈春芳才緩緩開口。
“我此番來京,一是擔心璘哥兒的安危,二來,是察覺到了一件極不尋常之事。”
“妖蠻攻破聖院防線的時間,恰好卡在會試加試之時,你不覺得,這太過巧合了嗎?”
“你的意思.....”柳拱臉色越發凝重。
沈春芳沒有直接回答,轉而丟擲另一個訊息。
“我暗中調查多日,發現妖蠻這次進攻,根本就是不計任何傷亡,不計任何代價的那種。”
“和以往完全不同,倒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後面驅趕著他們,逼著他們必須在這個時間點,不惜一切代價衝進京都!”
柳拱倒吸一口涼氣。
瞬間明白了沈春芳話中的含義。
“有人在故意引導妖蠻,在此時發動總攻?”
沈春芳沉重地點了點頭,身體微微前傾。
“不僅如此,我翻閱了大夏近三百年的史料,發現了一個驚人的規律。”
“每當朝中出現一位主張‘經世致用’的天縱之才,必在其嶄露頭角,即將大放異彩之際,遭遇‘意外’。”
柳拱的身體猛地一震,一個名字脫口而出。
“杜宇!”
二十年前,同樣以一篇驚世駭俗的策論技驚四座,主張改革軍制、整頓吏治的狀元郎!
“正是他。”
“當年杜宇一篇《平敵策》,何等石破天驚!可結果呢?會試結束不到三月,便在出京巡查河工的途中,意外墜崖身亡。”
“官方的說法,是失足。”
“但此事在我心學中卻另有記錄。”
柳拱聞言,只覺得手腳發冷。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腦袋裡竄出來。
“所以你擔心,璘哥兒他....會重蹈覆轍?”
沈春芳沒有回答,但眼中流露的擔憂,卻不言而喻。
“不僅是擔心。”
“而是幾乎可以確定,璘哥兒已經被盯上了。”
“你可知....”
“那聖院防線,究竟由誰直屬?”
柳拱聞言下意識地開口回道:“聖院防線,自然由聖上親自掌控。”
剛說完,柳拱心中一凜,立馬想到了更深的一層。
沈春芳冷笑一聲:“既然是皇室直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