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發抖,等著被官府捉拿,被理學大儒們批倒批臭嗎?
他竟然還敢站出來,還敢搞什麼演武?
這是何等的猖狂!
何等的目中無人!
“二少爺息怒!”一旁的美妾嚇得花容失色,連忙上前想要安撫。
“滾開!”王詢一把將她推開,在房中暴躁地來回踱步。
不對。
這不對勁。
狂怒之後,疑慮爬上心頭。
王詢停下腳步,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不是蠢貨。
盧璘這麼做,必然有所依仗。
“經世之術...”王詢反覆咀嚼著這四個字,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好,好一個盧璘。”
王詢忽然笑了起來,笑聲陰冷。
“我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麼花樣來!”
“他不是要演嗎?那就讓他演!搭好臺子,讓他唱個夠!”
王詢轉身,對著那名手下下令。
“去!把訊息傳出去!就說盧璘狗急跳牆,要用江湖騙術做最後一搏!”
“再派人去一趟白鷺書院,把這個訊息,親口告訴周慎之教諭。告訴他,盧案首要當著全城百姓的面,表演‘點石成金’的戲法了。”
“明天,我要讓全江州的人都去演武廣場,親眼看著他是怎麼從名動京都的盧案首,變成一個跳梁小丑的!”
手下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王詢重新坐下,端起另一杯茶,冷笑一聲。
自尋死路。
……
翌日,清晨。
江州城中心的演武廣場,天還沒亮透,便已是人聲鼎沸。
比前幾日圍堵經世學堂的人,還要多上數倍。
憤怒的商賈,被煽動的百姓,好奇的閒人,將偌大的廣場圍得水洩不通。
空氣中瀰漫著火藥味。
廣場中央,沈叔武正扯著嗓子,指揮著十幾個工匠搭建一個簡易的高臺。
高臺後方,幾件用黑布罩著的古怪器物,更引得眾人議論紛紛。
“搞什麼名堂?真要變戲法不成?”
“管他變什麼!今天不還錢,就砸了他的臺子!”
......
沈仲文帶著幾個家丁,緊張地維持著秩序,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
黃觀站在一旁,正在跟幾個從鄉下找來的老農低聲交代著什麼。
就在這時,人群一陣騷動。
“白鷺書院的先生們來了!”
只見周慎之一身府學教諭官服,帶著數十名身穿儒衫的理學弟子,排開眾人,走了進來。
他們沒有上前,只是在廣場一側尋了塊空地。
周慎之提高了音量,確保周圍的人都能聽見。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聖賢之學,經國濟世,豈是這等工匠之術可以比擬?讀書人自甘墮落,與匠人為伍,斯文掃地,斯文掃地啊!”
身後的弟子們立刻附和。
“周教諭說的是!此乃歪門邪道!”
“譁眾取寵之輩,也配談論經世?”
周慎之說完,眼神朝人群中示意了一下,提前躲在人群中的理學門徒率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