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璘的講課聲也停了下來。
看著激動得快要語無倫次的兄弟二人,淡淡地點了點頭。
“先坐下。”
“等講完這堂課再說。”
兄弟倆訕訕地走到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只是那屁股,怎麼也坐不踏實。
一堂課,終於結束。
學子們意猶未盡地散去。
沈氏兄弟立刻就衝了上來,將交易監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最後將那沓銀票獻寶似的遞到盧璘面前。
盧璘聽完,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意料之中。”
說著,將銀票推了回去。
“把錢帶回去吧,別貪心。”
“是是是!”兩人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沈仲文又忍不住問道:“小師叔,那咱們接下來...是繼續做空,還是?”
盧璘搖了搖頭。
“不著急。”
.......
糧價暴跌,有人一夜暴富,有人傾家蕩產的訊息,長了翅膀一樣在江州城內傳開。
無數商賈血本無歸,捶胸頓足,甚至有人當場投了江。
很快,更勁爆的訊息傳來。
在最高點精準做空,賺得盆滿缽滿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最近在江州城名聲鵲起,開辦了“經世學堂”的盧案首!
盧璘!
一時間,整個江州都為之震動。
王家主宅。
王詢聽著手下的彙報,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訊息都放出去了?”
“回二少爺,都放出去了。現在全城的人都以為,是那個盧璘聯合交易監,割了所有人的韭菜。”
“很好。”
王詢滿意地點了點頭。
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把盧璘推到風口浪尖,去承受所有人怒火。
自己則躲在幕後,安安穩穩地將數萬兩銀子收入囊中。
一個外來的泥腿子,也敢在江州這片地界上跟他鬥?
不知死活。
……
與此同時,臨安府廢墟,地底陵寢。
那座宏偉的地下陵寢,王晉終於走到了盡頭。
看到盡頭的一幕,王晉只覺心頭狂跳。
眼前,一枚三尺來高,通體血紅的巨大晶石,散發著妖異的光芒。
石案上還躺著一枚玉簡。
王晉伸出了手,指尖觸碰到玉簡的剎那。
轟!
海量的資訊,瘋狂湧入他的腦海。
長生之法的殘酷,煉天地為烘爐的瘋狂...
一幕幕血腥而扭曲的畫面,在王晉眼前閃現。
.........
下一刻,一幅巨大的輿圖,在王晉的腦海中轟然展開。
七個已經化作暗紅色的地點,觸目驚心。
而最後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尚存的地點,正閃爍血光。
看到最後一個地點,王晉瞳孔驟然收縮。
“第八城居然是這裡.....”
第255章 經世演武!
糧價暴跌的次日,江州城徹底沸騰了。
茶館裡,說書先生的驚堂木一拍,講的不再是才子佳人,而是交易監裡有人一夜傾家蕩產、也有人一朝暴富。
“聽說了嗎?就那個盧案首,在最高點做空,一夜之間,賺了咱們江州人數萬兩白銀!”
“何止!我鄰居的表哥就在交易監當差,說那沈家兩個敗家子,跟著盧案首投了六千兩,轉眼就翻了一倍!”
“我的天!這錢也太好賺了!難怪他有錢開什麼經世學堂!”
起初,人們的議論還帶著幾分驚歎羨慕。
可很快,風向就變了。
在城中最大的青樓裡,一名說書人唾沫橫飛,將盧璘描繪成了一個勾結官府、吸食民脂民膏的形象。
“諸位鄉親可要想清楚了!那糧價為何瘋漲?為何又突然暴跌?這背後,都是那個姓盧的在搗鬼!”
“他開什麼學堂?都是幌子!就是為了騙咱們的錢!他把咱們江州人的血汗錢都吸乾了,再去裝他那清高的讀書人!”
類似的言論,在王詢的暗中推動下,迅速傳遍了江州城的每一個角落。
輿論被徹底引爆。
經世學堂門口,黑壓壓的人群堵得水洩不通。
憤怒的百姓,賠了錢的商賈,還有被煽動的學子家長,將小小的宅院圍得水洩不通。
“騙子!還我血汗錢!”
“勾結官府,操縱糧價!滾出江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