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雷。
沈仲文和沈叔武兄弟二人,徹底傻了。
誰創立的?
這個日進斗金,讓整個江州商賈都為之瘋狂的交易監,是眼前的小師叔創立的?
怪不得!
怪不得小師叔敢眼都不眨地砸出五千兩!
怪不得他面對瘋漲的糧價,這麼有把握做空!
人家是祖師爺啊!
一想到交易監每日那天文數字般的流水,再看看眼前這個活著的財神爺,沈叔武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
什麼讀書,什麼科舉,在這一刻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沈叔武看向盧璘的眼神,瞬間變得火熱,甚至近乎朝聖般的虔铡?
“小師叔!”
沈叔武噌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盧璘身邊,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臉上堆滿了笑容。
“小師叔!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這種蠢貨一般見識!”
“您看,咱們都是一家人,這賺錢的門道,您就隨便提點我兩句唄?不,一句!就一句就行!”
一聲聲小師叔喊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一旁的沈仲文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之前他還以為盧璘是意氣用事,自己還在那班門弄斧,分析得頭頭是道,現在想來,簡直就是個笑話。
人家早就把一切都看穿了。
不過,沈仲文畢竟比弟弟沉穩些,沒有直接開口,但眼巴巴望著盧璘的樣子,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沈清芷一雙美目瞪得溜圓,一雙手捂住了小嘴。
她之前隱隱猜測盧璘可能熟悉交易監的玩法,卻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開創者!
盧璘才多大啊?
比自己和堂哥們都大不了幾歲。
學問上就不說了,自己早就聽過盧案首的名字。
可沒想到居然還能有如此經世之才?
就在沈叔武快要抱住盧璘大腿的時候,主位上的沈伯謙終於反應了過來。
“胡鬧!”
他一拍桌子,對著兩個兒子厲聲呵斥:“沒大沒小!別去打擾你們師叔!會試在即,聖賢書才是正途,哪有空陪你們玩這些不入流的把戲!”
“爹!這哪是胡鬧!”
沈叔武仗著平日裡的寵愛,脖子一梗,直接頂了回去:“這可是金山銀山啊!您一個月的俸祿才多少錢?還瞧不上這個?我看您是真飄了!”
沈伯謙在聖院掛著個博士閒職,品級不低,俸祿卻著實有限。
一聽這話,沈伯謙的臉瞬間就黑成了鍋底。
“反了!反了你了!”
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叔武罵道:“你這孽子!我看你是皮癢了,想嚐嚐家法了是不是!”
盧璘坐在一旁,看著這父子反目的鬧劇,差點笑出聲來。
還真是有意思。
眼看沈伯謙就要起身動手,一直看戲的沈春芳開口了。
“行了。”
淡淡的兩個字,加上一個輕飄飄的眼神,立馬讓暴怒的沈伯謙瞬間熄了火,恨恨地坐了回去。
沈春芳的目光緩緩掃過沈仲文和沈叔武,最後落在了盧璘身上。
“璘哥兒,你既是他們的師叔,便提點他們幾句吧。”
“是賺是賠,讓他們自己長長記性。”
“省得哪天真把家底都給掏空了,咱們爺幾個連吃飯都成問題。”
盧璘知道夫子是在說笑,但看著沈叔武那快要跪下的樣子,還是點了點頭。
“好。”
一個好字,落在沈氏兄弟耳中,不亞於天籟之音。
“謝謝小師叔!”
“小師叔威武!”
沈叔武一說完,立馬蹲在地上,抱著盧璘的大腿不肯撒手。
““小師叔!以後,你就是我親哥了,我給您端茶倒水,當牛做馬都行!”
一旁的沈仲文:“???”
盧璘則淡定的抽回腿,略微思索開口道:
“明日一早,去交易監,把你們手裡的多單全都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