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璘心中一凜。
千人失蹤!
鎮壓邪祟!
“那本書在哪裡?”
見盧璘反應如此劇烈,沈清芷也意識到此事非同小可,連忙帶著他在藏書閣三樓最偏僻的一個角落裡翻找起來。
不多時,一本封面已經殘破不堪,書頁嚴重受潮的薄冊子被找了出來。
《江州異聞錄》。
盧璘接過書,迫不及待地翻開。
書中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但依舊可以辨認。
“承安三十六年,九月初七。吳縣夜有異光沖天,次日,縣中千戶人家,人畜皆空,如人間蒸發。官府至,封城,三日後,以匪患上報。然城中並無血跡,財物分文未動,詭譎至極....”
承安三十六年,九月初七!
這是大夏太祖剛從魯山回來後不久.....
盧璘回想起一個關鍵細節。
“盧公子,可有什麼發現?”沈清芷在一旁輕聲問道。
“多謝你,這個線索很重要。”盧璘合上書,鄭重地向她道謝。
兩人聊著聊著,氣氛不知不覺間輕鬆了許多。
沈清芷看著盧璘,忽然抿嘴一笑:“盧公子,你比傳聞中....要好相處一些。不像那些只會掉書袋的迂腐書生。”
盧璘聞言,也罕見地露出笑意。
“你也比我想像中....更有見識。”盧璘想了半天,才說出這麼一句。
前世今生,實在是沒有太多和異性打交道的經驗。
就在此時,樓下忽然傳來沈仲文和沈叔武兄弟二人肆無忌憚的笑聲。
“哈哈哈,大哥,今天邭獠诲e!在交易監裡投了兩手,就賺了五十兩!晚上去秦淮樓聽曲兒!”
“那算什麼,我昨天還賺了一百兩呢!走走走,今天再去玩幾把!”
“咱們現在這個模式已經快摸準了,幾百兩算什麼....”
聽到交易監三個字,沈清芷秀眉微蹙,輕聲嘆了口氣。
“我這兩個堂兄,最近也不知怎麼了,整日沉迷在那個叫交易監的地方,荒廢了學業不說,還把爹爹給的月錢都輸光了。”
交易監?
盧璘的動作微微一頓,情緒頓時變得低落。
臨安府.....
自強社.....
沈清芷敏銳地察覺到了盧璘的異樣。
“盧公子?你怎麼了?”
盧璘搖了搖頭,將翻湧的情緒壓下。
“沒什麼,只是想起了一些舊事。”
見盧璘不願多說,沈清芷也沒有追問,只是將食盒往他面前推了推。
“點心快涼了,你快吃吧。也別太拼命了,身子要緊。”
沈清芷柔聲關切,讓盧璘有些莫名不自在。
兩輩子加起來,自己還從未和哪個女子這般親近過。
“嗯。”盧璘應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沈清芷見狀,行了一禮,便轉身告辭。
看著沈清芷離去的背影,盧璘在原地站了一會,才緩緩坐下。
……
傍晚,盧璘整理好今日所得的筆記,走出藏書閣。
月上柳梢頭。
剛走到院中的遊廊下,又碰到了沈清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