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最終,還是化作一聲輕嘆。
旋即默默地轉過身去,不再看李氏。
李氏被沈春芳這幅模樣搞得滿頭霧水。
夫子這是又在打什麼啞謎?
搖了搖頭,李氏懶得再猜,轉身朝著灶房走去,準備打水洗漱。
就在李氏的身影剛剛消失在灶房門口時,一道聲音,在沈春芳的身後幽幽響起:
“你不怕璘哥兒記恨你嗎?”
鄭寧不知何時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就那麼靜靜地站在沈春芳身後,目光還停留在李氏微微發亮的腳上。
沈春芳聞言轉過身,凝視了鄭寧許久,才緩緩開口:
“你現在是誰?”
“昭華長公主?”
“還是.......”
沈春芳直勾勾盯看著眼前的鄭寧,明明一張稚氣未脫的臉,比小石頭大不了幾歲。
可眼神沉靜的完全不像一個孩子。
“師弟,此女鄭寧,乃我故人之女,煩請照拂一二。”
故人?
又出身世家之一的鄭家,大夏皇室的外戚。
這段時日,沈春芳並非無所事事。
循著師兄王晉當年走過的路,一路查探下去。
可越查,越是心驚。
“我是誰,重要嗎?”鄭寧開口了。
可一張口的嗓音,絕不是一個幾歲女童該有的。
清冷、沉靜,淡然,帶著一絲成熟的韻味。
“昭華長公主又如何,鄭寧又如何?”
“沈春芳,你只需要知道,我們不是敵人,這就夠了。”
是啊。
確實不是敵人。
沈春芳在心中輕嘆。
在這件事上,只要與大夏皇室有半分牽連,就註定不會是敵人。
見到沈春芳預設,鄭寧的目光再次投向院門之外。
“你明明有能力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為何要坐視不理?”
“就不怕盧璘日後知曉了真相,不認你這個恩師嗎?”
沈春芳知道鄭寧說的是吆哟a頭那十六處節點。
璘哥兒是從自己的藏書閣裡,翻出了那本《結廬雜記》。
自己又怎會不知曉?
臨安府的地下,埋著的根本不是什麼前朝王侯的大墓......
沈春芳聞言,眼神中閃過痛苦之色,搖了搖頭:
“璘哥兒遲早都要面對這一切。”
“與其在虛幻中沉淪,不如直面這血淋淋的真實。”
自己已經盡力去拖延,盡力去遮掩,三番五次嚴令禁止讓璘哥兒把精力放在科舉上。
就是不想讓這麼早就捲入其中。
可有些人的命撸瑥某錾哪且豢唐穑鸵呀洷辉]定。
躲不掉,也逃不脫。
大夏太祖陵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