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去做倭税。俊?
李氏幾步走到盧璘跟前,伸出手就想去擰他的耳朵,可看到璘哥兒滿是疲憊的臉,伸到一半的手又硬生生停住了,轉而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滿是心疼。
“馬上就要秋闈了!就剩這幾天了!你倒好,通宵不睡,你是想在考場上睡大覺嗎!”
盧璘這才反應過來,慢了半拍地轉過頭。
“娘。”
喊了聲娘,就沒了後文,整個人心不在焉的。
李氏看他這魂不守舍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又心疼得不行。
“行了行了,趕緊回屋去睡會兒!早飯我給你留著,什麼時候醒了什麼時候吃!”
“我沒事,娘。”
盧璘搖了搖頭,腳步卻有些虛浮,徑直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李氏看著兒子的背影,急得在原地直跺腳。
這孩子,到底是怎麼了?
就在這時,沈春芳的房門也開了。
李氏連忙小跑著迎了上去,臉色焦急。
“夫子,您快看看璘哥兒!他這是怎麼了?從書房裡出來就跟丟了魂一樣,馬上就要秋闈了,他這個樣子,可怎麼是好啊!”
沈春芳看著盧璘關上房門,片刻之後,緩緩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李氏看著夫子這副模樣,心裡更是七上八下,一顆心都揪了起來。
……
房間裡。
盧璘儘管疲憊不堪,但卻沒有一點睡意。
就那麼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睜著眼睛,一動不動地望著天花板。
滿腦子,都是昨夜在《結廬雜記》中看到的那些。
《八龍鎖國摺?
“大夏龍興,太祖皇帝不世之功,千古一人。”
“以為人身乃天地至寶,國啐垰饪蔀樾讲瘢瑹捇鹕恚瑒t萬世不朽.....”
“乃行逆天之事.....”
“於大鼎七年,分其血肉,鑄以為鼎,藏於天下八極水陸要衝,欲以國邽闋t,煉不死之身。”
“臨安,為其一也。乃東南之首,水陸之咽喉,龍氣匯聚之所。為防龍氣外洩,又以十六天柱為陣,仿上古星圖,深植江心,鎖鎮龍身....”
那本雜記的後面,還附著一張潦草的圖。
一副星斗咿D圖,覆蓋在吆愚D彎處。
圖上標註的十六個星位,與他手中那張吆哟a頭圖紙上,那十六個堅不可摧、無法動工的點,分毫不差!
盧璘雙目微閉,腦袋裡這些內容卻揮之不去。
太祖帝欲求長生,他是瞭解過的。
登魯問至聖先師丘,試圖走讀書人體系,登臨文宗之境而得長生。
被至聖先師拒絕後,竟又走出這麼一條道路。
那十六處節點根本不是什麼岩石。
而是陣眼!
是用來鎮鎖太祖帝部分肉身的十六根天柱!
整個吆哟a頭專案,竟然是直接要建在大夏開國太祖的陵寢之上!
沒想到,竟然又和太祖帝扯上了關係!
開疆拓土,橫掃六合,可晚年卻為了虛無縹緲的長生......
將自己的身體分割八處,埋於天下要衝,妄圖以整個王朝的氣邅頍捇约海蟮糜郎?
這是何等的瘋狂!
何等的膽大包天!
難怪!
難怪夫子三令五申,不許自己看這些雜書!
夫子一定知道些什麼!
如今,自己不僅窺探到了,還一頭撞了上去!
在開國太祖的陵寢上動土....
這是什麼罪過?
誅九族都是輕的!
這件事一旦洩露出去,別說他盧璘,整個自強社,整個臨安府,甚至整個江南道,都要被夷為平地!
不行!
絕對不能再挖下去了!
一個激靈,盧璘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哪怕耗時耗力,哪怕之前所有的投入都打了水漂,哪怕要面對無數商戶的質問和索賠,砸了招牌,也必須立刻停下!
..........
吆咏叮顜偷呐R時駐地。
盧璘到的時候,成百上千號漢子無所事事地聚在一起,有的在賭錢,有的在磨刀,更多的人則是唉聲嘆氣。
工程停了。
銀子雖然照發,但誰知道能有多久。
胡一刀正赤著上身練拳,一拳一拳地砸著一根木樁,將滿腔的邪火都發洩在上面。
“二當家!”
聽到通報,胡一刀停下動作,轉過身,看到盧璘,吐了口濁氣後,快步迎了上來。
“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