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璘一邊聽著母親的嘮叨,一邊呼嚕呼嚕地吃著面,只覺得心裡無比踏實。
這便是家的味道。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飯後,李氏和盧厚去收拾碗筷,鄭寧也回了房間。
院子裡,又只剩下了盧璘和沈春芳。
沈春芳從懷裡摸出一個用布包著的小物件,遞了過來。
“拿著,為師也沒準備什麼像樣的東西,一點心意。”
盧璘連忙起身接了過來,入手微沉,觸感溫潤。
“多謝夫子。”
解開布包,裡面是一個巴掌大小的木雕。
雕的是一棵槐樹,枝幹虯結,形態古樸,雕工算不上精湛,卻透著一股歷經歲月滄桑的古樸意味。
木料的顏色很深,呈現出一種近乎於黑的暗沉色澤,也不知是什麼木頭。
“這是....”盧璘有些疑惑。
沈春芳沒有解釋,只是端起茶杯,淡淡開口:“尋常玩意兒,留個念想。”
盧璘也不再多問,笑著謝過夫子。
第223章 工程遇阻!
全力備戰秋闈的日子,過得飛快。
半畝園內,日升月落,書聲不絕。
轉眼,便是半月過去。
這一日,半畝園的院中,秋風蕭瑟,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
盧璘剛在石桌上鋪開宣紙,寫下一篇文章的題目,還沒來得及落筆,院門便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黃觀一臉興奮,腳步匆匆地跑了進來,人還沒到跟前,聲音已經先到了。
“琢之!琢之!時間確定了”
盧璘放下筆,看向黃觀。
“考期定了!鄉試的考期定了!”
“就在十一月初八!”
十一月初八。
算算日子,只剩下七天了。
盧璘略微思索,開口道:
“景明,回頭告訴社裡所有準備參加秋闈的兄弟,最後七日,不必再死記硬背。”
“以調養心神為主,溫故而知新即可。”
“另外,這幾日的飲食,讓廚房多做些清淡滋補的,切忌油膩。”
“我明白了!”黃觀重重點頭,轉身就要去傳話。
可前腳剛邁出院門,後腳就跟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來人正是胡一刀。
黃觀被撞得一個趔趄,還沒來得及看清是誰,就聽見胡一刀急匆匆地說了聲“得罪”,便繞過他,大步流星地走進了院子。
盧璘看胡一刀滿臉愁容的樣子,眉頭微皺。
這段時日,胡一刀來得很勤。
吆哟a頭的專案動工後,大小事務,都會親自過來彙報進度。
從地基勘探,到物料採買,再到人力調配,事無鉅細。
只是前幾次來,胡一刀都是紅光滿面,走路帶風,嗓門洪亮得能把房頂掀了,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老子馬上要發大財的興奮勁。
可今天,卻是一臉愁容,腳步沉重。
“盧案首...”
胡一刀走到盧璘跟前,張了張嘴,最後嘆了口氣。
“出事了。”
“工程隊的兄弟們,在打地基的時候,遇上怪事了!”
“有十幾處地方,邪了門了!那地跟鐵打的一樣,無論用什麼法子,都挖不下去!”
胡一刀越說越是火大,一拳砸在石桌上。
“這眼看著就要入冬了,要是耽誤了工期,江面一封凍,咱們這活兒就得停大半!”
“咱們招商的攤子都已經鋪開了,不少商戶連定金都交了!到時候要是不能按時把碼頭和鋪子建好,咱們‘四海通濟’的招牌,可就砸了!”
“晚一天,那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往外流啊!”
盧璘靜靜地聽著。
吆哟a頭的地質情況,在專案開始前,就派人做過詳細的勘察,甚至盧璘親自去現場看過幾次。
那片灘塗雖然多是淤泥,但下方都有堅實的岩層,按照圖紙施工,絕不應該出現挖不動的情況。
這事情,確實透著古怪。
而且,這關乎整個吆拥禺a專案的根基,不容有失。
“走。”
盧璘站起身,將桌上的紙筆收好。
“帶我去現場看看。”
……
半個時辰後,吆咏丁?
原本熱火朝天的工地上,此刻卻有幾處地方詭異地停了下來。
上百名赤著膀子的工程隊漢子,圍在幾處打了一半的地基坑旁,一個個愁眉苦臉,議論紛紛。
盧璘和胡一刀趕到時,一名負責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