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張!”
“你們沒看告示嗎?這糧引還能去錢莊抵押!這是錢生錢的寶貝啊!”
..........
常萬金看著那些擠破了頭往裡衝的人群,整個人都傻了。
“這一張糧引就800兩銀子,他們....他們哪來這麼多錢?”
剛站穩的蘇十三娘看著眼前魮尩木跋螅樕幽兀?
“不是錢的問題。”
“是人心,人心,已經不在我們這邊了。”
周炳一言不發,一雙陰鷙的眼珠子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那塊刺眼的牌匾上。
江南道都漕交易監。
好一個交易監!
好一個盧璘!
看著即將邁步進去的周炳,常萬金下意識地開口問道。“不等齊老拐嗎?”
周炳頭也不回,發出一聲冷笑:
“等他?”
“誰等我們?現在都火燒眉毛了!他齊老拐趕不上,那是他自己倒霉!”
大難臨頭各自飛。
死道友,不死貧道。
都到這個份上了,還指望什麼狗屁聯盟?
能保住自己就不錯了!
周炳理了理衣衫,從人群中硬生生擠出一條路,徑直走向那幾張擺在門口的長案。
“我們也要掛牌。”
負責登記的生員抬起頭,在看清來人是周炳時,動作微微一頓。
不動聲色地側過身,對身後的同伴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立刻去後堂通報。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轉向周炳,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這位東家,您是想買引,還是想賣引?”
……
與此同時。
交易監內堂,一間雅緻的茶室內。
齊老拐正滿臉紅光地端著茶杯,對著盧璘和陸恆,姿態擺得極低。
“盧案首,不,不,應該稱呼盧總辦!您這套糧引,當真是神來之筆啊!”
“利國利民,穩定市場......”
說著,又轉向一旁的陸恆,一張老臉上笑得皺紋都能夾死蒼蠅了。
“陸協理也是年少有為,前途不可限量啊!這交易監,日後必定是我江南道的錢袋子,年紀輕輕就能出任協理督辦,未來可期,未來可期啊!”
最後,目光再次落回盧璘身上,話語中的恭敬又多了幾分。
“盧總辦身居總辦市務之位,掌管整個市場的咦鳎蔗崤率嵌逡欢迥_,整個江南的商界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陸恆聽著齊老拐不要錢一樣的奉承話,心裡暗自發笑。
前些日子,自己求見這位齊東家一面,何其難也。
沒想到,交易監的牌子一掛出來,這齊老拐竟主動找上門來,姿態放得比誰都低。
至於誇自己年少有為,擔任協理督辦?
那更是沾了琢之的光。
江南道都漕交易監,名義上是轉咚竞豌y監司共管的半官方機構。
康承民掛著總督漕務的虛銜,是最高監管,卻不干涉日常。
秦有德擔任提舉交易監事,算是行政長官,也只負責審批規則,不直接管理。
真正全權掌控市場咦鞯模潜R璘這個總辦市務。
而自己這個協理督辦,說白了,就是幫著琢之處理日常雜務的副手。
盧璘對齊老拐的吹捧只是淡然一笑,沒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