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节
,事情可能比我們想的還要糟。”

    “臨安府的學政魏長青魏大人,因為邊關軍務籌糧一事,已經離開臨安府一旬有餘了。”

    “如今,代管學政衙門所有事務的,是副學政,陳泉。”

    張勝愣了愣,脫口而出:“副學政?那不也是官?難道還能不講理?”

    劉復苦澀地搖了搖頭,臉色更糟糕了。

    “這個陳大人....坊間傳聞與知府李大人,走得很近。”

    一句話,讓帳篷內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

    知府李大人是誰?

    是周炳的姐夫!

    這還查什麼?

    還審什麼?

    這分明就是一張早就織好的網,從官府到士林,每一個環節都已打點妥當,就等著琢之自己往裡鑽。

    完了。

    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帳篷內,死一般的寂靜。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無力悲觀。

    ……

    與此同時,臨安府城南,一處佔地廣闊的莊園內。

    亭臺樓閣,水榭歌臺,極盡奢華。

    一間雅緻的暖房內,地龍燒得正旺,溫暖如春。

    七八名身段妖嬈、衣著清涼的美貌婢女,跪在地上,或輕柔捶腿。

    周炳靠在軟榻上,享受著美豔婢女服務的同時,笑著開口說道:

    “陳大人,我這處園子,還算清淨典雅吧?”

    “平日裡處理完公務,來此地歇歇腳,聽聽曲兒,看看舞,也算是人生一大樂事。以後大人您得常來啊!”

    坐在周炳對面,一個五十來歲,頭髮稀疏,挺著個肚腩的老頭,正眯著眼睛,享受著兩名婢女的服侍,聽到周炳的話,沒有什麼反應。

    此人正是臨安府副學政,陳泉。

    周炳見狀,心裡冷笑一聲。

    狗東西,胃口是越來越大了。

    求你辦點這種小事,還給我拿腔作調。

    但到底是有求於人,儘管心裡不爽,周炳臉上的笑意更濃,挪了挪屁股,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過些天,我這莊子裡還要來一批新貨。”

    “一批從西域那邊過來的胡姬,個個金髮碧眼,身段婀娜,還有一手吹簫的絕技。”

    “我這一介粗人,對這等風月雅事,實在是一竅不通啊。”

    “到時候,還得請陳大人您來好生品鑑品鑑,莫要埋沒了人才啊。”

    聽到吹簫絕技四字,原本眯著眼的陳泉,這才緩緩睜開了眼。

    先是笑眯眯地在跪在地上的美豔婢女臉上抹了一把,把手伸到鼻腔處使勁聞了聞。

    而後,臉上露出一抹悲天憫人的神情,搖頭晃腦地嘆了口氣。

    “哎,既有此等絕技,確實不能埋沒。”

    “而且本官這段時間,一直在苦心鑽研西域語言,這不是巧了嗎?”

    “再者說,這些胡姬遠在異國他鄉,孤苦伶仃,無依無靠,哎,老夫...最是看不得這等情況。”

    “若是真有一技之長,為她們尋個好去處,也是我輩分內之事嘛。”

    周炳在心裡狠狠啐了一口,表面上,周炳卻笑得愈發恭敬:“大人高義!”

    “其實今日請大人過來,除了讓大人散散心,也是想求顆定心丸。”

    “那盧璘之事,說不定,根本用不著勞煩大人您出手。”

    “年輕人,火氣旺,萬一他今晚沉不住氣,當場反抗,巡檢司的人就能直接將他拿下。”

    “到時候,即便盧璘有功名在身,也是死罪。”

    “也就不必再走學政衙門的流程了。”

    陳泉聞言,一臉擔憂地皺起了眉:

    “話雖如此,可老夫聽說,魏大人對此子可是頗為讚賞,不止一次在公開場合誇讚他有經世之才。”

    “哎,我身為魏大人的副手,若是公然和他唱反調,怕是不妥啊....”

    周炳聞言,搖了搖頭,開口打斷:

    “陳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