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將漕幫改組,掛靠轉呤顾荆闪ⅰ系捞丶s漕呱绦小瑢K竟冫}、官茶等大宗貨物的押?...”
“若事成,每年預計收入白銀五十萬兩.....”
脫去漕籍,入籍良民,參加科舉,白銀五十萬兩......
胡一刀眼神就沒挪開過,緊緊盯著這幾個字。
胡家自他後,三代都是賤籍,連參加科舉的資格都沒有。
他當年也是冒著殺頭的風險,頂替了一個病死同窗的身份,才走進了考場。
落第之後,身份敗露,被官府通緝,這才亡命天涯,入了漕幫。
洗白身份,讓子孫後代能堂堂正正地讀書,堂堂正正地做人,這幾乎成了胡一刀的執念!
還有,漕幫改組,成為吃皇糧的官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再也不用看官府的臉色,再也不用做骯髒的夜壺!
意味著漕幫數萬兄弟,都能挺直了腰桿,光明正大地賺錢!
每年五十萬兩!
這筆錢,比他們現在打打殺殺,走私販鹽,一年到頭累死累活,賺的還要多得多!
而且,是乾淨的錢!
胡一刀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得不承認,盧璘的話狠狠地切中了自己的要害。
但胡一刀什麼人,怎麼可能僅憑几句話,就相信了盧璘有能力能做到這些。
脫籍怎麼脫?得罪了官府,還想脫籍?
漕幫改組,又怎麼改?幾萬人的漕幫說改組就改組?哪有這般輕巧。
又怎麼吃上皇糧?
不是一兩句話就能實現的。
想到這些,胡一刀心裡滿是煩悶,起身揹著手在屋內來回踱步,黑靴踏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可每走兩步,目光卻又不自覺地落回那封信上。
“他孃的……”胡一刀重重吐了口氣,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密密麻麻地發悶。
理智一遍遍提醒自己,天底下沒有白吃的飯!盧璘必有所圖!
這小子或許只是想借漕幫的刀,去砍四大米行,砍完就是卸磨殺驢!
可萬一呢!
萬一這小子真有辦法呢?
.......
良久,胡一刀才重新坐回太師椅上。
目光直直地望向了對面牆上。
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江山萬里圖》。
“天下英雄,當真如過江之鯽啊……”
胡一刀發出一聲長嘆,不得不說,盧璘丟擲的鉤子實實在在地打動了自己。
胡一刀深吸口氣,臉色重歸平靜,又恢復了那副文質彬彬的模樣,只是眼底,有火在燃燒。
對著門外喊道:
“來人!”
一名壯漢快步走了進來,躬身候命。
“去安排一下,今晚,我要在聚豐樓,親自見一見這位盧案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