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那尊書聖虛影,化作漫天光點,徹底不見。
高臺之下。
迦樓羅身形劇震,猛地後退數步,泛著金光的臉龐驟然一白。
“噗!”
一口金色的血液,從他口中噴出,灑落在地,竟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不壞金身,此刻竟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聖人一擊,恐怖如斯!
............
聖言鎖鏈與佛光一擊碰撞結束,但餘波仍在。
無數桌案化作齏粉,涼棚被撕扯成碎片,一片狼藉。
西域使團所在的區域,更是滿目瘡痍。
“豈有此理!”
一名西域使團的佛門高僧從廢墟中狼狽地爬起,指著欽天監主樓的方向,臉上滿是驚怒:
“這便是大夏的待客之道嗎!”
“聖人無故出手,與偷襲何異!”
“我西域諸國遠道而來,為聖上賀壽,卻遭此大辱,大夏朝廷,必須給我等一個交代!”
是啊!
聖人虛影為何無故對西域使團出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皇室涼棚所在。
御座之上,珠簾之後,昭寧帝見狀傳出一聲輕笑,看了一眼文武百官所在的區域。
負責接待對外交涉的鴻臚寺卿崔彥見狀,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被氣浪吹亂的官袍,快步走出,站到了陣前。
他先是看了一眼御座的方向,確認了昭寧帝的意思後。
鴻臚寺卿崔彥腰桿挺得筆直,目光沉靜地掃過西域代表:
“書聖乃我大夏先賢,其意志橫貫古今,非人力所能揣度,更非朝廷所能號令。”
一句話,便將朝廷的責任撇得乾乾淨淨。
佛門高僧正欲反駁,崔彥卻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得凌厲:
“不過!”
“書聖雖非因我大夏之意出手,但其出手之因,想來諸位心中有數。”
“若非爾等心懷叵測,暗藏殺機,又怎會引得聖人震怒,降下神罰?”
一句話,問得那名高僧臉色漲紅,啞口無言。
鴻臚寺卿心中冷笑。
書聖虛影沒有自我意識,只是儒道在天地間留下的烙印。
它之所以會出手,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感應到了殺機。
這群禿驢,嘴上慈悲,心裡卻藏著刀子。
崔彥的聲音愈發鏗鏘有力,體現出泱泱大國的氣度:
“我大夏,素來以禮待人。”
“對待朋友,我們有好酒。”
“但對待心懷不軌的豺狼,我們……也有出鞘的利劍!”
第115章 鬥法餘波
一番話,擲地有聲。
既點明瞭書聖出手的緣由,也毫不掩飾地表明瞭大夏的強硬立場。
不僅僅是為聖人出手做出的解釋。
更是一次警告。
欽天監主樓之上,王晉和沈春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後怕和怒火。
“這群禿驢!”
“他們果然是想對璘哥兒下死手!”
“這是怕了!”
沈春芳的臉色也陰沉得可怕:
“他們是覺得,璘哥兒的存在,會成為佛法東傳最大的阻礙!”
高臺之上,盧璘迎風而立,似有所感。
他側目望向佛門陣營的方向,眉頭微挑。
佛門想殺我?
所以,剛剛是書聖出手幫了我?
西域使團中,負責交涉的高僧被鴻臚寺卿一番話說得麵皮發紫。
“你……你們這是強詞奪理!”
正要繼續辯駁,一道低沉的聲音卻從身後傳來。
“住口。”
迦樓羅緩緩開口,制止了還想爭辯的高僧,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高臺上的盧璘,而後轉向鴻臚寺卿。
“今日論道,到此為止。”
“我等先行告退,回西域後,再向大夏遞交國書。”
說完,他便轉身,不再多言。
迦樓羅心中遠沒有表現出的那麼平靜。
當看到盧璘連破“一花一世界”三關,甚至引動“百聖齊鳴”異象之時,便已將其視作佛門大興的最大心障。
此子不死,佛法東傳,終究是鏡花水月。
可自己才剛剛動了殺機,還沒來得及出手,就被大夏聖人察覺了。
這就是大夏儒道的底蘊嗎?
僅僅是一道殘留了數百年的虛影。
隨手一擊,自己全力抵擋,依舊被震得金身開裂,身受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