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天監主樓觀戰臺之上。
李氏的眼淚早已奪眶而出,李氏看不懂那些大道理。
但她看得懂廣場上所有人的敬意,看得懂自己兒子那份頂天立地的驕傲。
盧厚同樣挺直了腰桿,臉色無比自豪。
御座之上,昭寧帝眼中卻複雜難明。
盧璘忠的,是道統,是天下蒼生。
君王,只是踐行此道的載體。
這樣的人……能控制得住嗎?
還是說,他會成為下一個……宴居?
昭寧帝的目光不自覺地瞥向了身旁的宴首輔。
卻看到此時的宴居一臉笑意,似乎察覺到了聖上的視線,宴居微微側頭,迎上聖上的目光。
“陛下,這才是我大夏讀書人應有的樣子啊!”
“從廢墟中崛起,延續道統,大夏有此讀書人何其幸甙。 ?
宴居口中略帶感慨。
昭寧帝聞言微微點頭,看不出喜怒,就像昭寧帝自己也不知道宴居這番話到底是真是假。
一切盡在不言中。
鬥法高臺上,明嗔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金缽反噬而翻湧的氣血。
“施主之道雖然精深,可終究是你一人之道。”
“而非,普世之道。”
廣場再次安靜下來。
是啊,盧璘個人修為再高,風骨再令人敬佩,如果不能普及天下,那又有何用?
讀書人之道不過是獨善其身。
所有人的心又一次懸了起來。
面對這最後的詰難,盧璘聞言淡然一笑,而後緩緩從懷中,掏出了一份手稿。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誰說,這不是普世之道?”
話音落下。
天地,為之一靜。
緊接著,平平無奇手稿上驟然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
一股浩然之氣以盧璘為中心,向著整個欽天監廣場席捲而去。
平地陡然起風。
廣場上數萬百姓只覺得一股暖流拂過,胸中鬱結之氣一掃而空,精神為之一振。
聖院所在的涼棚內,一名老儒生猛地起身,雙目圓睜,死死地盯著盧璘手中的那份手稿。
“這.....這是...”
還未等他說完,天穹之上,異象陡生。
一顆璀璨星辰於白日顯現,降下一道肉眼可見的文氣光柱,徑直徽衷诒R璘身上。
緊接著,廣場地面一朵朵虛幻的金色蓮花憑空湧出,緩緩綻放。
“天降文曲!”
“地湧金蓮!”
聖院涼棚處,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驚呼,瞬間點燃了全場。
所有讀書人,無論官階高低,無論年歲幾何,在這一刻,全都霍然起身,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傳天下之原稿!”
“竟是傳天下之原稿!”
身為讀書人怎麼可能不知道這等異象意味著什麼。
這可是傳天下原稿面世才能引動的頂級異象啊!
每一篇傳天下經典,都是足以承載儒家道統,為天下讀書人所共瞻的傳世之作啊。
光是今日這異象所引動的文道氣韻,就足以讓整個京都的文脈底蘊,憑空拔高一截。
下一刻,以那位白髮蒼蒼的老儒生為首,聖院涼棚內所有的讀書人,竟是不約而同地整理衣冠,而後朝著高臺之上的盧璘,深深地跪了下去。
這一跪,無關權勢,無關地位。
是後學末進,對傳道先師的無上敬意。
是天下士子,對這煌煌大道的心悅辗?
這一跪,是感謝!
第113章 百聖齊鳴
欽天監主樓之上,李氏徹底看傻了。
她不明白什麼是天降文曲,什麼是地湧金蓮,但她看得懂,下面那些穿著官服的老爺們,全都給自己的兒子跪下了。
她激動地抓住盧厚的胳膊,語無倫次地開口:
“他爹,你快看!他們...他們都給咱們璘哥兒跪下了!”
盧厚同樣挺直了腰桿,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愣愣地看著高臺上那個被光柱徽郑鹑缟竦o的兒子。
御座之上,昭寧帝面前的十二道珠簾劇烈晃動,腰間的傳世玉佩此刻滾燙如火。
宴居同樣目不轉睛的看著鬥法高臺上的盧璘,又轉頭看向了下方黑壓壓跪倒一片的讀書人。
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萬眾叩拜之中,被文曲星光徽值谋R璘,緩緩開口:
“夫孝,始於事親,中於事君,終於立身,三才之道備焉。”
“家為孝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