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衛,邁步走進殿內,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卑職,叩見陛下。”
此人正是陪高要去臨安府浩然衛其中一人。
不過高要並未多想,聖上大概是想了解一下,盧璘在府試中的一些細節。
昭寧帝目光落在那名浩然衛身上,聲音平淡。
“如何?”
浩然衛垂著頭,聲音沉穩:
“回陛下,已盡數查明。”
“盧璘於臨安府公堂之上,當眾咆哮,言辭狂悖。”
“其言:鞭笞天下以奉一人,堵塞眾口以飾太平。”
“其言:三百年江山,竟養不出一雙明辨忠奸的眼!”
浩然衛每說一句,高公公臉上的笑意便僵硬一分。
當最後一句落下,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傻在了原地。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望向御座之上的昭寧帝。
只見昭寧帝臉上的笑意早已消失殆盡,變得愈加陰沉。
殿內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高公公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遍體生寒。
昭寧帝目光如刀,直直射向僵立當場的高公公。
“高要。”
“這就是你口中的忠君愛國,一片赤罩牡淖x書人?”
“還是一個無君無父的狂徒?”
高公公聞言雙腿一軟,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要了命了!
自己都已經幫盧璘掩蓋過去了,誰又把這茬給提起了!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第105章 書房夜話!
另一邊,吏部尚書柳府。
書房內,柳拱端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地烹著茶,神態悠閒。
而一旁的沈春芳則在書房內來回踱步,此前在海晏居盧璘面前表現得波瀾不驚,這會卻眉頭緊鎖,面帶憂色。
等柳拱給沈春芳倒好一杯茶,沈春芳這才忍不住開口,把腦袋裡的疑問一股腦地丟出來:
“你和師兄為何執意要讓璘哥兒去和佛門斗法?”
“就這麼有把握璘哥兒一定能贏?”
“要是輸了呢?”
“輸了的後果,你想過沒有!”
“不僅帜娴淖锩獜氐鬃鴮崳鞘玛P我大夏讀書人的顏面,以當今聖上那等性子,璘哥兒的下場,怕是會慘不堪言!”
“你們想沒想過啊?”
幾天下來,沈春芳已經很清楚了,佛門這次開壇講道,背後少不了柳拱這老匹夫的推波助瀾。
為的就是給璘哥兒搭好一個唱戲的臺子,讓他藉著此機會,一舉洗清帜娴淖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