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裡半點才氣波動都無,不是亂寫是什麼?”
“連案首都這副德性,其他考生又能好到哪裡去?”
此人,正是盧璘號舍正對面那名安溪縣考生。
他說話時,眼角餘光正好瞥見排在隊尾的盧璘,便用下巴朝著盧璘的方向點了點,低聲對身旁的同伴說道。
“喏,就是那個小子。”
幾名考生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看到盧璘不過十二三歲的模樣,也忍不住搖頭輕笑。
“這麼小?清河縣今年是真的沒人了。”
“是啊,讓他們來參加府試,簡直是拉低了我們臨安府的平均水準。”
盧璘聽著這些議論,臉上平淡無波。
一點沒有張口和這些人爭論的想法。
與其費勁說服,不如留點精力準備下一場考題。
而且是騾子是馬,等府試結果出來,一切自有分曉。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另一側走了過來。
“璘哥兒!”
崔皓看到盧璘,臉上露出幾分欣喜,快步走了過來。
“怎麼在那邊考場沒見到你,咱們居然不在一個考場。”
“我還以為另一個達府異象是你呢?”
“聽你這麼說,看來其中一個達府是你咯?”盧璘笑問。
崔皓淡定地點頭,並沒有覺得寫出達府之作是多麼了不得的事。
在其他人面前還能裝一裝,眼前的盧璘可是在縣試能寫出傳天下品級的文章。
在盧璘面前,達府之作可不夠看!
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結,崔皓話鋒一轉,說起了之前清河縣學子上訪一事。
“縣試考完,家裡長輩就不讓我出門了,說是要靜心溫書。”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上訪那件事。”
“你那個案首,當之無愧,哪容得那些小人質疑!”
盧璘只是淡笑,沒有回應。
可週圍的考生們卻聽到了崔皓的話。
“案首當之無愧?呵呵。”
“清河縣的考卷是有多簡單,這種亂寫一氣的都能當案首。”
“就是,這要是換我去清河縣考,說不定案首就是我的了,反正有手就行。”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肆無忌憚地附和著。
崔皓何曾受過這等陰陽怪氣的嘲諷,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當即便要開口反駁。
盧璘卻向他遞去一個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不遠處的廊道上,幾名衙役正來回巡視,見排隊的學子動靜有些大了,眼神嚴肅地掃了過來。
崔皓見狀,也熄了和眾人爭論的心思。
憋著一口氣,狠狠地瞪了那幾名安溪縣考生一眼。
............
半個時辰的休息時間,轉瞬即逝。
盧璘回到自己的號舍,剛坐穩身子,鐘鳴聲便再次響徹考場。
“當!”
所有考生精神一振,齊齊抬頭。
考場中央的半空中,金光再度匯聚,凝結成一行新的大字。
“反擊還是堅守。”
第二道考題來了。
大字下方,一行行小字緊隨其後。
你率領的殘軍,在孤城之中以悍不畏死的決心,成功擊退了妖蠻大軍的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