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
    聲音彷彿來自遠古,帶著禮樂教化的莊嚴,穿透了風雪,穿透了院牆,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人群裡,魏長青在看到氣象劇變,白日驚雷的時候,就已經皺起了眉頭。

    當那一聲鐘鳴入耳,整個人更是愣在原地。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縣學的方向,眼中滿是駭然與難以置信。

    “文鍾自鳴!”

    “地鳴之聲!”

    這不可能!

    文鍾乃是禮器,與大夏朝的稷下學宮文脈相連。

    唯有驚世之作,其文氣足以撼動一地文撸拍芤齽佣Y器共鳴,通傳文脈,此為地鳴之象!

    這種異象,百年難得一見!

    是誰?

    究竟是誰的驚世之作,竟引得文鍾為之而鳴?

    一個名字,瞬間躍入魏長青的腦海。

    崔皓!

    定然是崔皓!

    只有博陵崔氏,只有當時大儒親手教匯出來的嫡孫,才有可能引動文鍾自鳴。

    魏長青胸口劇烈起伏,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與狂喜湧上心頭。

    他本以為這次來臨安府,不過是瞧一瞧崔皓有幾分真才實學,沒想到竟能親眼見證這等盛事。

    有此一人,臨安府文壇,當興!

    

    第47章 文鍾自鳴

    考場外,高臺之上。

    縣太爺正閉目養神,被這突如其來的鐘聲驚得一個激靈,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他先是茫然,以為是哪裡出了亂子。

    可當他意識到那鐘聲來自何處時,整個人都傻了。

    文鍾?

    是文鍾在響?

    一股巨大的狂喜從心底湧起。

    政績!

    潑天的政績啊!

    自己主考的童試,出了引動文鍾自鳴的絕世文章!

    這訊息要是傳上去,自己的仕途……

    縣太爺激動得渾身發抖,死死抓著扶手,才勉強沒有失態的大笑出聲。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目光灼灼地望著高牆內的考場,心中瘋狂猜測。

    會是誰?

    到底是誰,寫出了這等驚世文章。

    ..........

    考院之外,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那一聲驚雷,一聲鐘鳴,讓所有人都懵了。

    “怎麼回事?打雷了?”

    “這鬼天氣,怎麼會打雷?”

    “那鐘聲……是縣學裡的文鍾!我聽老一輩人說過,那鍾幾百年沒響過了!”

    大伯呆呆地望著縣學,聽著耳邊的鐘鳴,整個人愣住了。

    身為大夏讀書人,在場的人都清楚文鍾自鳴意味著什麼。

    讀書人畢生追求的最高榮耀。

    足以名留青史的文道異象!

    許多人驚訝,只是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

    “老夫此生若是能寫出這等文章,便是立刻死了,也心甘情願……”

    人群中,短暫的驚慌過後,是更為熱烈的議論。

    “肯定是王景公子!他可是縣學教諭的兒子,家學淵源!”

    “我看是李茂!聽說他學問冠絕清河,這次定然是他!”

    ..........

    無數道目光,匯聚在幾個早已聲名在外的學子家人身上,猜測著,議論著。

    ...........

    考場內,高臺之上,正閉目養神的主考官身子猛地一顫,雙眼豁然睜開。

    文鍾自鳴?

    必有驚世文章撼動禮器!

    主考官霍然起身,目光如電,瘋狂地掃視著下方數百名考生。

    是誰?

    到底是誰!

    下一刻,他的視線停留在眼皮子底下的盧璘身上。

    只見盧璘面前,一張考卷散發著陣陣柔和黃光,緩緩升起,最終懸停在了離桌面三尺的半空。

    光芒流轉間,一個個字以虛影的形式跳躍不斷。

    “孝以事親,悌以敬長,此聖人立教之本,人倫所先也。”

    “悌者,敬長之義。《曲禮》雲:‘年長以倍,則父事之;十年以長,則兄事之。’故徐行後長,孔懷兄弟,悌之端也。《詩》雲:‘兄弟既翕,和樂且耽。’此之謂也。”

    “事故,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是也。”

    看到這一個個跳躍的字元,主考官瞳孔急速擴張。

    是他!

    一定是他!

    “來人!快!以此考生為中心,十步之內,任何人不得靠近!”

    守在通道的衙役們愣了一下,但見主考官那副狀若瘋魔的模樣,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衝了過去,將盧璘的號舍團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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