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心中也是一凜。
能得自家老爺如此高的評價,這位崔家公子的學問,可見一斑。
剛準備抬頭附和誇幾句,又看到老爺的臉色突然沉了下來。
“我記得前不久,光是清河縣遞上來的神童拜帖就不下於十份....”
“真正的神童視而不見,濫竽充數的倒是屢見不鮮。”魏長青冷哼一聲。
一個熱衷於投機取巧,沽名釣譽的地方,卻偏偏對崔皓這種有著真才實學的藏著掖著。
真是諷刺。
“這清河縣,除了這個崔皓,可還有其他拿得出手的人才?”
福伯聞言,連忙又呈上另一份薄了許多的名冊。
“回大人,縣中還有幾位薄有聲名的學子。”
“縣學教諭的兒子王景,文章四平八穩。”
“本地鄉紳李家的李茂,據說詩才不錯……”
福伯唸了幾個名字,都是些在本地小有名氣的讀書人。
魏長青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
耐心地等福伯說完後,魏長青才點了點頭:
“福伯,收拾行裝,明天去清河縣瞧個真切...”
.............
翌日,天還未亮。
整個柳府卻早已喧鬧了起來,比往日提前了整整一個時辰。
今天是清河縣童試開考的日子。
對柳府而言,這更是一件大事。
加上盧璘,這次童試,柳府共有五人一同應考。
大夏朝的童試規矩繁瑣。
應考者,需先到本縣縣學報名,詳錄姓名、籍貫、年齡以及祖上三代履歷。
除此之外,還需五人聯名作保,以防有人冒籍頂替。
最關鍵的一環,是必須由本縣的一位廩生出面擔保。
所謂廩生,乃是秀才中的佼佼者,由朝廷按月發下錢糧,讓他們能摒除俗務,專心治學。
能得廩生作保,本身就是對學子品行與學問的一種認可。
柳府這次下場的正好是五人,互相聯保,省去了不少麻煩。
至於廩生擔保,對柳老爺來說,更不是什麼難事。
盧璘的身份文書,早已由王管家辦妥,籍貫是柳家書童。
一切準備就緒,只待今朝。
清心園內,盧璘與另外四名伴讀,身著統一的青色襴衫,靜靜肅立。
老爺負手而立,目光從五個少年身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盧璘身上。
“今日下場,平常心對待即可。”
“你們年紀都還小,此次就當是去見識場面,不必有任何壓力。”
夫人林氏也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幾件新做的狐皮斗篷,親自交在幾個少年手上。
“老爺說得對,盡力就好。”
話音剛落,一旁的少爺卻不樂意了,一把攬住盧璘的肩膀,衝著老爺夫人撇了撇嘴。
“爹,娘,你們這是瞧不起誰呢?”
“璘哥兒的學問還用質疑,小小的童試還不是有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