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咱們盧家的臉面啊!”
“等我這次考中了秀才,璘哥兒再有貴人提攜,咱們盧家,可就真的要起來了!”
盧老爺長長地嘆了口氣,終究還是被說動了。
衝祖母點了點頭,祖母這才不情不願地解下腰間的錢袋,從裡面數出三兩銀子,遞了過去。
“這錢,是給璘哥兒鋪路用的。”
“你給我用在正道上,要是讓我知道你又拿去胡混……”
“爹您放心!”
大伯一把搶過銀子,拍著胸脯保證。
“我保證,一文錢都不會亂花!”
..........
與此同時
柳府,清心園。
暖閣內,上好的銀霜炭在獸首銅爐裡燒得通紅,沒有半分煙火氣。
閣外,卻是另一番天地,風雪依舊肆虐。
王管事踩著溼漉漉青石板,快步走入暖閣。
他躬著身,手裡捧著一疊整理得整整齊齊的文書。
“老爺,您要的東西,都整理好了。”
老爺正與夫人林氏對弈,聞言,他捻著一枚黑子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頓,目光從棋盤上移開。
王管事將文書恭敬地呈上。
上面詳細記錄了此次清河縣參加童生試的,所有薄有聲名的學子。
家世背景,師從何人,過往文章,一應俱全。
老爺接過文書,一頁頁翻看著,臉上的神情卻愈發凝重。
原本舒展的眉頭,不知不覺間擰成了一個川字。
良久,他放下文書,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次讓璘哥兒下場,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一旁正烹茶的林氏聞言,手上動作一滯,抬起頭,眼中滿是疑惑。
“老爺這是何意?”
“璘哥兒的學問,您又不是不知道,連沈夫子都說教無可教,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柳老爺搖了搖頭,指了指桌上那疊文書。
“他的學問,我自然信得過。”
“可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大夏朝統御千萬裡疆土,什麼天才都有可能。”
“就看這次,光是清河縣下場的學子中,有幾個聲名在外的,都不是易於之輩。”
柳老爺抽出其中一張紙,單獨放在桌上。
“尤其是這個,崔皓。”
林氏的目光落在那個名字上,起初並未在意。
可當她看到老爺緊皺的眉頭時,才反應過來,試探性的開口:
“是那個崔家?”
老爺的點了點頭:“沒錯,博陵崔氏。”
此言一齣,夫人愣在了原地。
博陵崔家。
五姓七望之一,這是真正的千年世家。
大夏王朝真正的龐然大物,其底蘊之深厚,遠非柳家這種靠著兩代人起來的門戶可比。
旁人讀書,是寒窗苦讀,求一本經義而不可得。
崔家子弟讀書,卻是坐擁萬卷藏書,其中不乏連聖院都尋不到的孤本善本。
旁人求學,是尋訪名師,三跪九叩,只為得幾句指點。
崔家子弟求學,卻是自有當世大儒坐鎮族中,自蒙學起,便親自教導。
二者之間的差距,有如雲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