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三嬸,整個下河村盧家都知道了盧璘要參加科舉的事了。
連帶著盧老爺這段時間在下河村都硬氣了不少。
閒著沒事,就去大槐樹下閒逛。
而且不管鄉親們聊什麼話題,不出三句,就得被盧老爺帶到孫子參加科舉上。
“吃了不?盧叔”
“什麼?你也知道我12歲的孫子要參加科舉?”
不過對話往往以盧老爺被別人懟得說不出話結束。
“你兒子都考了這麼多年了,也該輪到你孫子了...”
“你們一群鄉野鄙夫,懂個屁啊!”
盧老爺氣得拂袖而去。
........
三嬸放下帶來的東西,又從懷裡掏出一個香囊遞給了盧璘,神秘兮兮地開口道:
“璘哥兒,這是你爺從神婆那裡求來的,開了光的,你可得好好戴著,說是能保佑你逢考必過。”
盧璘接過香囊,心裡一陣無語。
還逢考必過,那神婆怎麼不自己下場。
不過盧璘也知道是祖父的一番心意,沒有拒絕。
三嬸則在一旁繼續唸叨:
“我跟你說啊,璘哥兒,這第一次下場,就當是去積攢經驗的。”
“放寬心,別有壓力。”
“你年紀還小,以後機會多的是,不差這一次。”
正在廚房裡忙活的李氏走了出來,聽到這話,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你三嬸說得對。”
“你大伯考了幾十年,如今不也還是個童生。”
“你這才哪到哪,有的是時間慢慢考。”
提到大伯,李氏的臉色又不好了。
當年,自家男人那條腿,就是被大伯借印子錢給害的。
他們一家三口,更是被硬生生趕出了盧家大門。
可自從他們家的下水鋪子開起來,日子越過越紅火,大伯又舔著臉湊了上來。
最讓她來氣的,還是自家男人那不爭氣的軟弱性子。
嘴上說著斷了關係,可背地裡,還是會偷偷摸摸給錢。
孝敬公公婆婆,李氏沒意見。
可誰不知道,那些錢最後都落到了大房那個無底洞裡。
想到這裡,李氏又狠狠地瞪了一眼,剛從屋內走出來的盧厚。
盧厚被瞪得莫名其妙,不知道又哪裡點著了自家媳婦。
只能悶著頭蹲在地上,仔細檢查著盧璘明天要帶進考場的考籃。
毛筆,墨錠,硯臺,還有幾張備用的草紙,生怕漏了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