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
他剛安排妥當,一個衣著華貴的男子便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手裡還捧著一個精緻的搴小?
“福管家,小人是府城張家的,特來拜見學政大人。”
福伯臉帶微笑,目光卻並未在那個搴猩贤A舴趾痢?
“我家大人昨日才剛剛到任,一路舟車勞頓,今日怕是沒空見客。”
“您的拜帖,自然會為您呈上去。”
“至於大人見與不見,就不是老奴能決定的了。”
對方還想再說些什麼,可看著對方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只能訕訕地將拜帖留下,退了出去。
福伯看著那人離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搖頭。
老爺這才上任第一天,想走門路的人,就已經快把學宮的門檻給踏破了。
福伯轉身,捧著一疊厚厚的拜帖,穿過迴廊,走向後方的書房。
書房內,魏長青並未在處理公務。
他靜靜地站在窗前,看著庭院中那棵被白雪覆蓋的古松。
聽到腳步聲,他才回過頭。
“老爺,這是今天早上收到的拜帖。”
福伯將那疊厚厚的拜帖,輕輕放在了黃花梨木的書案上。
魏長青的目光掃過那高高的一摞,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張。
“府城張家,有子八歲,能詩善對,望大人一見……”
魏長清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他又拿起第二張。
“府城李家,有孫九歲,過目不忘,三日成誦……”
第三張,第四張……
無一例外,全是舉薦家中神童的。
魏長青的臉色一點點的沉了下去,但卻一點也不意外。
自己決定投身宴黨,明哲保身,就該想到會有被首輔大人的聲名所累一天。
世人皆以為他魏長青,也是走了首輔的路子,靠著神童的名號才平步青雲。
上行下效。
臨安府這些世家大族,便也以為他好的是這一口,削尖了腦袋想往他這裡塞人,好走一條捷徑。
可笑。
若是真正的神童也就罷了,可這年頭,真是什麼人都敢妄稱神童。
魏長青心中冷笑,隨手翻開拜帖後附上的幾篇詩文。
只看了一眼,他便將紙張扔在了桌上。
“濫竽充數!”
“狗屁不通的文章,矯揉造作的詩詞!”
“這就是他們口中的神童?”
他本以為臨安府文風鼎盛,能為朝廷覓得幾位真正的國之棟梁。
可如今看來,偌大一個臨安府,竟全是些想走捷徑的投機之輩嗎?
他來臨安府要做的是為國舉才,而不是陪他們玩什麼神童的鬧劇。
“福伯。”
“老爺有何吩咐?”
“把這些拜帖都扔了。”魏長青的目光掃過一地狼藉,眼中再無半分溫和。
“另外,你親自去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