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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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在後面的少爺,卻揹著一個沉甸甸的書箱,裡面裝著筆墨紙硯,小小的身子被壓得微微前傾。

    “我這小身板,都快被壓彎了。”少爺聲音裡滿是怨氣。

    盧璘聞言,腳步未停,只是笑著回頭看了一眼。

    “那怎麼辦。”

    “總不能給我這個書童,再找個書童吧。”

    一句話,噎得少爺說不出話來。

    他請回來的哪裡是個書童,分明就是個大爺。

    少爺一陣無語,下意識加快了腳步,與盧璘並肩而行。

    “我是真不想來讀書啊,這個老夫子,古板得要命,脾氣又臭又硬,動不動就打人手心。”

    “偏偏又不能把他趕走,他是我爺爺特意從京都請回來的,連我爹都得敬著他。”

    盧璘沒有回他,自顧自地往前走。

    穿過月亮門,繞過假山,一座獨立的院落出現在眼前。

    院門上掛著一塊黑漆木匾,上書“靜心堂”三個字。

    盧璘一踏進院門,便看到一個長鬚白髮的老者,正端坐在堂前的太師椅上,雙眼微眯。

    一身漿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衫,身形清瘦,脊背卻挺得筆直。

    少爺顯然對老夫子畏懼得很,一進門就收起了所有驕橫,躡手躡腳地拉著盧璘在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

    學堂裡已經坐了五六個孩童,都是柳氏宗族旁支的子弟等人,見到柳權進來,都恭敬地喊了一聲少爺。

    少爺擺了擺手,在盧璘的示意下,把書箱裡的東西攤在桌子上。

    .........

    “當——”

    一聲清脆的鐘鳴響起。

    一直閉目養神的夫子微眯的眼睛驟然睜開。

    一個剛跑到門口,還差一步就要邁進來的孩童,動作瞬間僵住。

    夫子的聲音不高,卻把對方嚇得小臉煞白。

    “遲到一息,也是遲到。”

    “去外面扎馬步,一個時辰。”

    孩童不敢辯駁,哭喪著臉,乖乖地到院子中央,顫顫巍巍地紮起了馬步。

    少爺縮了縮脖子,悄悄湊到盧璘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嘀咕。

    “你看,我說得沒錯吧。”

    “是不是很古板?”

    盧璘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位老夫子,心裡卻在評估著這位先生的教學風格。

    嚴苛,守時,一絲不苟。

    老夫子目光如電,淡淡地掃了過來。

    “柳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