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蕭恩應了聲,壓低聲音道:“那華山派的人,我們來的路上不是遇過嗎?”
蕭蘅點了點頭,因為那些人太弱,對此倒是記憶深刻。
“這次來武當,華山派境界最高的也就是真氣境,在這麼多門派裡並不起眼。”
蕭恩一邊思索著,一邊向蕭蘅解釋著。
“確實不起眼。”
蕭蘅點著頭。
蕭恩繼續說道:“但既然來了,總得露露面,出出力,要不說出去實在沒面子。”
蕭徹撇了撇嘴,覺得這江湖裡的人,還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蕭恩笑著眯了眯眼,那狡黠的模樣,看起來倒一點也不像是一個十歲的孩子。
“現在華山派第一個出戰,以真氣境對戰真元境,雖然會被說不自量力,而且一定會輸,但也有開路先鋒之義,也算是在這次的大戰中露臉了,說出去也算是有面子了。”
蕭蘅驚訝道:“只是一場比試而已,還有這麼多的門道?”
蕭恩點了點頭,道:“我聽十三叔說,江湖不僅僅是江湖,更是人情世故,應該就是這個道理。”
蕭徹看著兩個小傢伙,滿意地點了點頭,提醒道:“開始了。”
話音一落,兩個小傢伙急忙看去。
只見嶽不群已經與莫聲谷交手了,但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得出雙方的差距。
嶽不群的劍浩浩蕩蕩,堂堂正正,卻氣象萬千,赫然是氣宗絕學養吾劍法。
一劍接一劍,用的是規規矩矩,任誰看了都要說聲漂亮。
但漂亮不代表好。
他就像是一筆一劃地照著抄寫了一篇文章,卻沒有一點自己的東西。
而面對這樣的劍,莫聲谷連劍都沒出,只是用武當綿掌應對著,給足了嶽不群展示的機會。
嶽不群發現這一點後,非但沒有感到被小看,反而在使出一套養吾劍法後,劍法一變,變得難以捉摸起來。
希夷劍法。
華山派另一套高深的劍法,劍法高遠縹緲,難以捉摸,如山間的雲霧,奇詭難當。
依舊用的很漂亮。
莫聲谷面色平靜,依舊用武當綿掌一一應對。
看著這一幕,各門派的表情都變得古怪起來。
這是在交手,還是在展示劍法?
說是較量,卻沒有一絲殺氣。
這到底是在比試,還是在交友?
就在這時,一絲凌厲的殺氣驟然出現,嶽不群臉上紫氣瀰漫,手中長劍對著莫聲谷連斬三道劍氣,如同三座青峰同時落下。
太嶽三青峰!
各門派的人眼眸一閃,對嶽不群稍有改觀。
這一劍用的好!
但還不夠好。
莫聲谷拔劍出鞘,那劍竟如靈蛇般,以不可思議的角度,落在那三道劍氣上,將其瞬間崩碎。
繞指柔劍,武當的招牌劍法。
“爹?這劍法和闢水劍法……”
蕭恩眉頭皺了下,疑惑的看向蕭徹。
蕭徹點了點頭,笑著解釋道:“確實有些像,但繞指柔劍,劍招閃爍無常,變化莫測,更偏向柔與變化。”
“闢水劍法雖然奇詭,但使用起來,卻如疾風驟雨,重在快與詭,差別還是挺大的。”
蕭恩理解的點了點頭,看著那繞指柔劍,眼眸閃爍著,想要記下一兩招,以便相互驗證。
蕭徹摸了摸蕭恩的腦袋。
“你要想看看差距,等回了醉仙樓,爹給你使幾招看看。”
莫聲谷用出的這幾招,他看一眼就能用了。
“嗯。”
蕭恩點了點頭,心中滿是期待與崇敬。
這就是他的父親,不論什麼劍法,都能輕鬆學會。
所以,他根本不需要去什麼武當。
他們蕭家已經有一座武學寶庫了。
就在這時,隨著莫聲谷湧出繞指柔劍,場中情況立馬發生了變化。
只見莫聲谷手中長劍直刺嶽不群胸膛,在嶽不群橫劍擋下時,劍在中途劍尖微顫,忽然彎轉,改為刺向其右肩。
嶽不群心中一驚,急忙後退。
而莫聲谷一步邁出,便搭在了嶽不群的肩上。
“承讓!”
莫聲谷抱拳淡淡的說了聲。
嶽不群長出口氣,臉色如常。
“多謝莫七俠手下留情。”
話落,他面帶歉意的對著各門派拱了拱手,便走回了華山派中,帶著華山派的人退到了後面。
莫聲谷站在原地,淡淡的道:“還有兩場。”
還有兩場,他便能守擂成功,贏得這場比武的勝利,而這些門派也將放棄向張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