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徹撫掌而笑。
“曹督公還真是一個實杖恕!?
蕭徹又好奇的問了聲。
“如果我讓曹督公恢復,曹督公還會回宮裡嗎?”
“不會!”
曹正淳的回答異常乾脆。
他挺直了腰桿,傲然道:“宮裡只有兩種人,奴婢和主子,我做不了那主子,也不想做奴婢,自然不會再回宮裡。”
蕭徹驚訝道:“曹督公在宮裡佈置了那麼多年,捨得放下宮裡的一切?”
“捨得,但誰說必須得放下?”
曹正淳對蕭徹神秘的笑了笑。
看樣子,這曹正淳早有佈置。
蕭徹點了點桌子,對曹正淳道:“將手放在這裡。”
曹正淳立馬將手遞了上去。
蕭徹伸出兩根手指搭在曹正淳的手腕上。
“收束你的真罡,否則浪費時間。”
“好。”
曹正淳忍著心中激動,急忙點頭。
雖然他心裡還有一分疑慮,但他卻選擇相信,也只能相信蕭徹。
下一息,他便感覺一道特殊的真罡湧入了他的身體。
那真罡渾厚溫和,透著一股子‘生’的氣息,真罡所過之處,他只感覺一陣舒坦,一股讓他驚喜的生機,從他體內蔓延開來。
真的能成!
曹正淳眼眸一閃,隨即感覺那真罡在體內轉了一圈後,如湧動的春水般,落向他身體的殘缺之處。
癢,極致的癢,好似有千萬只螞蟻在殘缺處彙集。
曹正淳臉色通紅,雖然很痛苦,但眼中滿是期待。
好在這種感覺只持續了數息便消失了。
之後,便是麻、痛,然後又是癢,這三種感覺不斷交替。
說實話,很難熬。
但曹正淳卻一聲不吭,更準確的說,他整個人已經陷入了狂喜之中。
有感覺了。
他有感覺了!
他忍不住將手放在殘缺之處,能感覺到那失去的東西正在以緩慢的速度長出來。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一股極度舒暢的感覺從身體上傳來,而蕭徹也收回了手指。
曹正淳臉上浮現狂喜之色,感覺體內真罡的執行都變得更圓滿了一些,一股原始的衝動從他心底出現。
曹正淳用顫抖的手摸了下,甚至不顧形象的拉開了褲子。
蕭徹眼角一抽,默默地轉過了身。
“哈哈哈哈哈!”
曹正淳狀若瘋狂的笑著,眼中的喜色如同實質。
“回來了!回來了啊!”
他眼眶泛紅,眼淚不受控制的湧了出來。
“我又是個男人了!我再也不用忍受那些白眼了!我曹正淳再也不是閹人了!”
蕭徹聽著這些話,只能感覺到一股心酸。
一個真罡境高手,一個令江湖人聞風喪膽,在宮裡一手遮天的東廠督公,竟然會失態到這種程度。
蕭徹是在一旁靜靜等待著,直到曹正淳的情緒平靜下來。
曹正淳擦去臉上淚水,起身對蕭徹抱了抱拳,鄭重的道:“多謝蕭東家再造之恩。”
“以後蕭東家的事,便是我曹正淳的事,只要蕭東家用的到的地方,曹正淳萬死不辭!”
蕭徹凝視了曹正淳數息,淡笑道:“曹先生言重了。”
曹先生!
他現在是曹先生了。
曹正淳身子顫了下,雙手抱拳,身子微微一低,對著蕭徹行了一禮,隨即直起腰桿,坐在蕭徹對面。
“蕭東家,還有一件事需要告訴您。”
曹正淳的臉色變得十分凝重。
“何事?”
蕭徹淡淡的問了聲。
“您之前在熊耳山殺的那個蒙人首領,在蒙國是大人物。”
“我知道,他是蒙國皇帝的弟弟。”
蕭徹淡然的點了點頭。
曹正淳有些驚訝,隨即解釋道:“您現在已經上了他們的必殺名單,他們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蕭徹目光一閃,問道:“會有天人出手嗎?”
曹正淳一怔,解釋道:“那倒不會……”
天人不會隨便出手,因為天人之間有過協定。
如果一方打破當初的協定,天人毫無顧忌的出手,那對整個江湖,對整個國家都是一場災難。
蕭徹眉梢挑了挑。
“那就沒什麼擔心的。”
聽到這話,曹正淳想起了蕭徹在熊耳山的那一劍,不由得沉默下來。
如果天人不出現,真罡境的人還真沒幾個能接下那一劍,就算他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