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刀意落下時,蕭徹卻輕笑一聲,那渾厚洶湧的劍意消失了個乾淨,甚至連他本人的氣機都彷彿消失了一般。
明明人站在那,明明可以看到,但卻感知不到,就好似眼前的人是個幻影,就像是不存在這個世界上一般。
無形無質卻鋒利無匹的刀斬在了空處。
這種用盡全力卻斬在空處的荒謬與憋屈感,讓宋缺不禁悶哼了一聲。
他眉頭擰在一起,抬頭看向蕭徹,眼中閃過無比凝重之色。
收放自如,輕描淡寫……
蕭徹剛剛的所作所為,讓他的那一刀完全沒了意義。
“蕭東家果然厲害!”
宋缺讚了一聲,眼底浮現一抹戰意。
他剛剛吃了個小虧。
蕭徹輕輕哼了聲,絲毫不給對方面子,冷聲道:“宋缺,果然有夠缺德!”
宋缺眼角一跳,語氣冷了下來。
“蕭東家說話未免太刻薄了。”
蕭徹臉上的笑容越加冷蔑。
“刻薄?你將那決鬥地點定在我這醉仙樓?你考慮過我這酒樓的死活嗎?說你缺德都是輕的了。”
兩大真罡境高手決鬥,可不是這小小的酒樓能撐住的。
幾刀下去,他這醉仙樓就變成廢墟了。
宋缺氣勢一滯,吶吶道:“那個……我只是聽說醉仙樓的醉仙釀為北方第一美酒,想要嚐嚐這酒,然後又恰好在附近,就順便將地點定在這裡了。”
他本是性格孤高之人,但被蕭徹這麼一說……確實感覺有些理虧,而一旦理虧,哪怕他再孤高,氣勢也弱了三分。
“好一個順便,好一個恰好!”
蕭徹冷笑道:“等我明日也約幾個好友,順便去你那宋閥,恰好的論道論道。”
嶺南宋閥,朝廷四大軍豪門門閥之一,是朝廷之下的四大軍閥。
但就算是四大門閥,蕭徹找幾個真罡境的人去溜達一圈……宋閥也夠嗆。
畢竟,真罡境可不是普通人,一人殺穿一隻軍隊那是常有的事。
宋缺輕咳一聲,小聲的說道:“等決鬥那天,我一定小心應對,儘量不破壞醉仙樓。”
蕭徹抱臂冷笑,眼神如劍。
“這話說出去,你自己信嗎?”
那是真罡境!
一招一式間,攻擊範圍將覆蓋數丈,甚至十數丈。
宋缺抿了抿嘴,腦袋轉向了一邊。
“不信。”
蕭徹嘴角抽搐了下。
這人倒是諏崱?
“你說怎麼辦吧?”
宋缺輕咳一聲,說道:“你說怎麼辦吧?”
蕭徹淡淡的說道:“換個地方。”
“不行!”
宋缺眉毛一豎,轉頭看著蕭徹,語氣堅定的又說了一遍。
“不行!”
決鬥之日眼看就要到了。
這時候要是換地方,那傳出去豈不是他宋缺怕了?
蕭徹淡淡的道:“那我這就去找霸刀,去領教領教他的刀法!”
只要將霸刀幹掉,或者讓其受傷,這場決鬥就無疾而終了。
“你敢!?”
宋缺眉眼如刀,整個人鋒芒畢露。
“嚇我?”
蕭徹掏了掏耳朵,斜眼看著宋缺。
“如果不是怕毀了我這醉仙樓,你現在……呵。”
宋缺聽到這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鄭重的道:“等和霸刀一戰後,我定會與蕭東家打一場。”
“別扯這沒用的!”
蕭徹猛的拍了下桌子,怒道:“說吧!要是毀了我這醉仙樓,你怎麼辦?”
“我……”
宋缺頓了頓,突然抬起下巴,面色傲然的道:“我再給你建一座新的!”
“誒!早說啊!宋閥主!”
蕭徹笑嘻嘻的坐到了宋缺對面。
宋缺眼角一跳,有種掉進陷阱的感覺。
“王掌櫃!快來!”
蕭徹招了招手,王掌櫃便喘著氣跑了過來。
王掌櫃擦了擦頭上的汗,問道:“掌櫃的,什麼事?”
蕭徹微笑道:“給宋閥主算算,我們這醉仙樓要是拆了,建一座新的需要多少錢?”
王掌櫃點了點頭,從腰間拿下隨身攜帶的小算盤,開始‘啪啪啪’的算了起來。
宋缺一臉淡定。
宋閥身為四大門閥之一,雖然財力不算四大門閥裡最出眾的,但小小一座酒樓還是能建得起的。
“別忘了算建造期間的營業收入,還有人工費,夥計們的工錢,這暫時算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