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存在層面，我已消亡。如今這苟延殘喘的‘意志’，不過是邪神尚未抽走的、最後一絲‘有用’的陰影。”
隨後扎爾抬起頭，空洞的眼窩凝視著奈薩德。
“而你不同，你的這副軀殼裡有著同樣令人膽寒的汙染，但你沒有屈服。
你在馴化腦內的四個兇暴的聲音，我能看到...
你軀體裡的火焰，雷霆和蒼翠，你在壓制？
不...不對，你在成為混沌和現實的本身！
你是誰？”
第743章 血肉邪神的真名
“你為什麼要將血喉的位置和動向告訴我？”
奈薩德詢問，早在三天之前，一隻巨魔闖入了他所在的營地，被魔龍手下的精靈戰士控制。
扎爾通過那隻巨魔向奈薩德傳遞訊息，魔犬將會在下一場戰爭中，獵殺精靈軍團的傳說階英雄。
“那隻洛阿魔犬是皇帝的眼線，阿爾祖瑪正將巨魔帶入深淵而不自知...”
看來巨魔帝國的內部也存在著路線之爭，奈薩德還想繼續詢問，卻被扎爾揮手打斷。
“一個問題換一個問題。”
看來對方並沒有和自己戰鬥的意思，奈薩德倒也欣然同意。
“占卜給了我啟示，你是條擁有邪惡力量的巨龍，但奇怪的是你又能夠淨化這世界上最惡毒的汙穢。
你...來自哪裡？”
“十數萬年之後的艾爾瑞亞。”
即便心裡早已做好準備，但在得到這個確切答案後，扎爾的胸口還是不免起伏兩下。
穿梭時間的力量，那是時光龍才有的能力。
而且從時間長河逆流而上，所返回的時間節點越遠，消耗的力量也就越大。
能穿越到十數萬年之前，難道眼前的傢伙是二代龍神中的時光龍神？
他的內心中有無數個疑問，但要遵守自己設立的規則，現在是奈薩德提問的時間。
“巨魔們信仰的有幾位邪神？”
“幾位？”扎爾疑惑，“這世間的混沌邪神只有一位，千喉之獸，我們所信仰的便是祂。”
“只有一位？除了使血肉扭曲畸變的黑肉邪神。應該還有一位汙染時間線的悖論之影，以及模糊現實與虛假的邪神。”
扎爾搖頭說道：“你所說的那後兩位我聞所未聞，現在該我提問了。”
“不，我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完，千喉之獸的名字，是什麼？”
“你瘋了？”
扎爾不敢相信，即便是神也避諱著這個名字。
千喉之獸作為混沌邪神，祂散播汙染的方式可不僅僅是軀體接觸。
僅僅是知曉祂的名號，祂便能夠無視空間的距離傳播低語。
“那邪神的名字，說來聽聽，你不也想知曉，我對於混沌的抗效能夠免疫到何種程度。從而利用我，讓巨魔免於滅亡的命摺！?
扎爾看著眼前的傢伙，他是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帝國首相，也是萬千巨魔所崇拜的邪神大祭司。
沒人知道這個大巫師的腦袋裡在想什麼，而奈薩德好像是個例外。
“你和我的一個屬下很像，曾經困頓於邪神的汙染，為了讓部族免於覆滅而甘願犧牲所有...”
這位傳說階大巫師發現，奈薩德身上的有股不可忤逆的威嚴。
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不是怯懦，甚至不是平等，而是俯視，就好像是一位君王在審視自己的臣民。
“你是王者？被真神所承認的王者？”
奈薩德笑了。
“也是你們巨魔歸順的王者。”
“什麼？！巨魔沒有滅亡？”
扎爾急切地走至奈薩德的身前，兩隻空洞的眼窩中魂火閃爍。
緊緊逼視著對方的靈魂，扎爾要觀察對方究竟是不是在為了博取情報而說謊。
“告訴我，那個邪神的名字！”
奈薩德墨色的瞳孔如同深不見底的幽潭。
他的聲音帶著言出法隨的力量，如同一座大山壓在扎爾的身上，讓這位傳說階巫師的膝蓋不由得有些發軟。
扎爾下意識抖動嘴唇，說出了那個禁忌的名字。
“瑪爾...杜戈斯...”
這個名字從喉嚨深處擠出，不屬於任何已知語言的音節組合，在唸出音節的末尾，扎爾的舌頭開始發黑畸變。
這位巫師面色痛苦的拿出一隻匕首，那是一隻由洛阿神骨頭製成的神性匕首，只有神性才能夠傷及畸變的血肉。
他連同自己的下頜骨，舌根以及粘連著下顎的皮肉全部割下，如果不這樣，便會扭曲為只知散佈汙染的怪物。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