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廢話了,給我講講永恆帝國的歷史。”
經過一段時間的交涉,奈薩德也確定面前這傢伙就是少女時期的阿克忒婭。
而眼前的環境,與在抉擇者旋渦的場景有些相像,而且這周圍豐沛的魔力,不像是在大海。
可如果真是這樣,永恆帝國已經滅亡幾萬年,阿克忒婭的本體難道歷經了萬年的歲月?
“什麼嘛...你想知道永恆帝國的事情,我告訴你就好了,為什麼要動武?
果然,低等...咳咳,外族就是這樣的...”
少女阿克忒婭腫著豬頭一般的臉,跪在奈薩德的面前小聲嘀咕。
心下想著等回到永恆帝國的王都,一定要讓銀月騎士來追殺面前這個可惡的傢伙。
不過眼下,只能向這傢伙吟誦永恆帝國的壯麗史詩。
“當巨魔帝國在血肉腐宴中崩塌,當焦土被阿爾祖瑪尼的詛咒啃噬成瘡痍。
伊瑟拉瑪爾女王踏過屍骸的灰燼,在世界樹下折取七重神聖枝丫!
那原始的生命之力如綠色雷霆貫穿大地,腐爛的土壤在她腳下重煥生機,枯死的河床再度奔湧清泉。
她以聖階之威守護艾爾瑞亞,最終登臨神座,成為永恆星辰指引的明燈!”
有關這段史詩,奈薩德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詞,祖爾阿瑪尼,這是巨魔統治艾爾瑞亞大陸時的帝國。
杜爾戈之所以能夠動用信仰之力,便是從祖爾阿瑪尼帝國的遺物中獲得了世界符文盲信。
他曾在對抗蠕動肉山莫羅斯時,獲取過有關阿爾祖瑪尼帝國的讖語。
巨魔帝國的覆滅,其根本在於信仰的失控,巨魔信仰了某位不可名狀的邪神,巨魔那斷肢再生的自愈力便是來自於此。
而信仰失控讓優秀的戰士和祭祀一夜之間全部消失,這時精靈帝國才逐漸登上了歷史的舞臺。
他們修補了邪神汙染的土地,而修補自然的力量來源是世界樹。
“伊瑟拉瑪爾通過了折枝試煉?他折的是哪棵世界樹?”
“什麼哪棵世界樹?母樹當然只有一棵呀!銀藍母神薇諾...啊!”
最後那個字尚未出口,阿克忒婭便被拉回了本體。
而周圍的景物也發生了一瞬間的變化,原本蔥翠的植物和陸地與大海的虛影相交,有點像是抉擇者旋渦出現的短暫幻象重疊。
“接下來的,就由我來說吧。”
一直以來紋絲不動的阿克忒婭緩緩吟唱著最後的史詩。
“伊瑟拉瑪爾,是艾爾瑞亞的守護者。
吟遊詩人總這樣唱,直到她的王冠太輕,輕到無法成為他登神的鐐銬。
於是新女王接過權柄。她的勤政令月光凝成法典,她的雄心讓每片精靈瓦當都長出驕傲的紋路。
可當她也踏入聖階的那天,她看見了真相:
原來世界是神的魚缸,永恆帝國不過是缸底最鮮豔的那顆玻璃珠。
“不做世界的守護者了。”她說。
隨後折斷自己的神性脊椎,“我只做精靈的刀。”
可刀鋒剛指向魚缸外的影子,
永恆之井就在星穹賢者的嘆息中炸裂成十萬片哭泣的鏡子。
如今深海最黑暗的裂隙裡,還蜷縮著那些長出蛇尾的精靈:
鱗片是褪色的王旗,觸鬚是扭曲的冠冕,藤壺在她們頭頂開出一片片永遠不會迎來黎明的微型墓碑...”
聖階是艾爾瑞亞的守護者,那麼在精靈帝國的時代,世界的守護者便是伊瑟拉瑪爾。
而阿克忒婭史詩中所說,伊瑟拉瑪爾登神後,接過權柄的應該就是最後一代永恆帝國女王艾瑟拉。
星穹賢者引爆了永恆之井,讓大陸破碎,眾多的精靈掉入深海,被詛咒成為如今的娜迦。
“你所說的最後的精靈女王發現了什麼?這其中還有神的聯絡?艾薩拉為什麼要拒絕成為世界的守護者?”
奈薩德發現知道的越多,內心的疑惑反而更多。
“我無法回答你的全部問題,但請你四下張望一下吧。”
如今環繞兩人的是漆黑廣闊,一眼望不到頭的大海。
“在永恆之井發出滅世的轟鳴前,整片娜迦深海,都是茂密的植被和廣袤的陸地。
如果神明願意出手,又怎會讓如此龐大的陸地傾塌,讓整個艾爾瑞亞留下永恆的瘡疤?”
永恆之井被引爆,是星穹賢者阿爾澤里斯的手筆,這位賢者是奧法議會第四十四任賢者。
爆破的原因,是因為精靈帝國對外族殘酷的滅族。
現在看來,好像歷史並沒有那麼簡單。
“至於你想知道的邪神,並非只有一位。
其一為‘增生之宴’—— 令骨骼綻出多餘關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