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色的釘頭後方拖拉出了一隻紫黑色的觸手,在接觸外界的一瞬間又變為了金黃色的釘尖。
被壓制的人性解放,阿爾貝托毫無顧忌的怨恨和發洩。
“澤洛希斯!
祂的的聖釘原是謊言,它剜去我的意志,卻留下罪孽的根鬚!
你說淨化即是救贖,卻在我腦中豢養毒蛇,讓它們啃噬我殘存的良知!
澤洛西法!晨曦之偽君!
天使審判不過是娼妓的廉價香水!用來掩蓋天秤下暗藏的磁石!
我詛咒這枚釘入額骨的褻瀆之楔:它向教廷輸送我的哭嚎作聖歌,用我的腦漿潤滑宗教裁判所的齒輪。
最後把我的靈魂壓榨成一張懺悔狀.....”
阿爾貝托歇斯底里的謾罵褻瀆著光明和晨曦。
他那在天秤上被稱量的心臟開始腐爛發黑。
在謾罵過後,他破敗的身軀擁抱住啞女的屍體,身體同樣被荊棘刺穿,雙眼噙滿淚水。
當信仰和希望化為泡影,原本在他身邊陪伴百餘年的啞女也已經離去。
拔出操控他大半生的聖釘後,第一時間回憶起的是和啞女維娜苦修的點點滴滴。
懊悔成了折磨他的第二道酷刑。
如今他只能等待死亡的降臨,沒有神國,也沒有救贖。
......
“想找回維娜的靈魂嗎?”
粗糲沙啞的聲音直接傳入到阿爾貝托的腦海。
阿爾貝托已瀕臨死亡,視線模糊,但在他的意識中出現了一道黑影。
那是一道由漆黑色粘稠液體聚合而成的人形。
人形表面覆蓋流動暗紅色霧狀袍甲,表面如液態水銀般折射出星芒。
他的面部並沒有五官,僅有一枚懸浮的破碎沙漏嵌在面部中央。
沙漏內流動的不是沙子,而是凝固的血滴與記憶碎片。
“你是誰?”
“魔鬼。”
時之影魔當說話時,面部的沙漏兩側會裂開三道弧形光痕,形成虛假的“嘴”。
“我能感受到,那個啞女...名字是維娜吧?她的靈魂被抽到了東方。
也不知道他的靈魂會受到曦光教徒們的各種“優待”呢?嘿嘿嘿...”
拉文摩爾發出兩聲沙啞的陰笑。
阿爾貝托的身體行將就木,但影魔能夠感覺到他的靈魂正在發出不甘的震顫。
“你想要什麼?”
“靈魂,除了這東西,魔鬼還會要其他的東西嗎?”
潛藏於阿爾貝托意識深處的影魔嗤笑一聲,倒是直言不諱的掏出一張契約。
“能讓我救下維娜的靈魂嗎?”
“當然可以,一切都寫在契約上了,你有權利向那些偽善的曦光信徒復仇。”
在加百列的天使智目之下,邪惡和混亂無所遁形,祂能夠看到潛藏於阿爾貝托意識中的魔鬼。
但每一個堅定要墮落的靈魂,即便是天使也無權干涉。
更何況對光明和晨曦懷疑的種子,已經在祂的心中種下。
加百列由於動用了『靈魂天秤』的力量,混沌在他的身體中蔓延,更加不是一位傳說階大魔鬼的對手。
祂的羽翼中,原本只是黑色的斑點迅速擴張,形成斑塊,聖潔的身體感受汙穢帶來的痛苦。
祂再也無法支撐起靈魂天秤的消耗。
審判結束,時間的流速回歸正常。
“怎麼回事?”
卡萊西迷茫的看著周圍的一切。
剛剛還好好的火徒和啞女不見了,而在他們原先的位置,出現了一個半燒焦的人形和被無數荊棘刺穿的乾屍。
天使半跪在地上,身前掉落著一顆腐爛的黑色心臟。
奈薩德看著黑色的心臟和加百列背上的羽翼。
“對上了,一切都對上了!”
奈薩德推演過進化途徑,下一階段進化需要收集『圖騰』、『羽翼』、『篤信墮落者之心』。
『圖騰』已經在吞噬烏爾卡托斯軀體時獲得。
羽翼是加百列的天使之翼,『篤信墮落者之心』,很明顯就是阿爾貝托的心臟!
奈薩德拖著受傷的身體,剛準備上前拾起了那顆『篤信墮落者之心』。
哆!刺入血肉的聲音響起。
“嗷!”
奈薩德一聲痛呼,感覺背部一陣劇痛。
“箭矢竟然能夠擊破魔骨萬骸裝甲的防禦?”
奈薩德回頭看去,被攻擊的地方根本沒有裝甲的保護。
那裡受到阿爾貝托烈焰之柱的熔燒,魔骨融化,鱗片碳化脫落。
沒有魔骨的阻擋,破甲箭矢很輕易的就穿透表皮刺破血肉,牢牢的扎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