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錚錚!
狂嵐勉強抵擋住了,但雙臂發麻,虎口崩裂,大吼一聲,隨後揮動雙刃,附著劍氣的斬擊如同雨點般落下。
伊斯緹將戰戟操控的出神入化,戟刃橫掃抵消三道攻擊,戟杆歸位時再次彈返剩餘的攻擊。
短短幾秒鐘,雙方已經交戰十數次攻擊。
越是打,狂嵐就越是震驚。
如今自己是白銀階的劍聖,對方化形後同樣為白銀階。
獸人的力量遠不如傳奇生物巨龍,尤其是紅龍,力量佔下風很正常。
但他本以為能夠靠劍技拉回二者的差距,然而他錯了。
作為一名到達過黃金階的獸人劍聖,他雖然因為氏族消亡,導致等級下跌。
但他數十年乃至近百年磨鍊的武藝都還在,而伊斯緹表現出的武技素養,讓他不敢相信她是一條紅龍化形。
相比之下,她如同人類的女武神一般,表面大開大合,實際上一招一式都有著極為精細的把控。
表明她必然有豐富的戰鬥經驗,甚至單論武技,已然超過自己!
“卡加羅,帶著他們逃!快逃!”
幾乎是一分鐘不到的時間,在力量和武技都佔下風的狂嵐已經知道不可能贏了。
狂嵐渾身十多道傷痕,也只能儘可能拖住伊斯緹。
然而卡加羅的方向卻傳來斷斷續續的笑聲,笑聲悲涼沙啞。
卡加羅半跪在地,身上滿是刀傷和血肉模糊傷口,因為哥布林炸彈炙烤的皮膚焦黑流著組織液。
在他的身邊,原先被救下的獸人奴隸們早已逃走,只剩一個混血女獸人攙扶著這個年老的獸人薩滿。
“逃?還要逃嗎?”
卡加羅閉上渾濁的雙眼,思緒飄散到數十年前的滅族戰爭。
面對卡瑟蘭王國的絞殺,前代族長自知不敵,為了族人轉移而戰死,戰前讓他這個薩滿帶著年幼的孩子逃走。
族長捨命爭取下來的時間,只救下了零星的族人,其餘都被殺死或抓為奴隸。
“狂嵐,你以為融入人類王國可以瞭解敵人,你以為依靠那些被解救的獸人奴隸,可以重建部落。
可幾十年過去了,還是隻有我們兩個。
你知道為什麼嗎?”
狂嵐不明白,如此緊急的時刻,這個教育自己多年的卡加羅,為什麼還在重複這些無意義的說教?
只要他救回被抓走的族人,就能重建氏族,為什麼卡加羅總遵循那一套古舊的思想?
如果那些東西真的有用,氏族也不會滅亡!
狂嵐的戰鬥方式愈發粗獷狂暴,幾乎是以命換傷的打法愈發兇殘。
伊斯緹的身上也留下了數道傷口,即便荊棘紅玉的彈返,讓狂嵐同樣遭受重創。
但狂嵐的雙眼愈發兇厲,他在黑荊村潛伏太久了。
即便他不願承認,他內心實際也在質疑自己的道路。
內心的無力和憤怒愈發膨脹,轉為死戰的劍光。
“先走!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狂嵐大吼,卡加羅是唯一追隨他的獸人了。
“沒有了...”卡加羅低聲細語,隨後大聲咆哮。
“沒有了!狂嵐!你所解救的獸人奴隸只是一些習慣屈服的軟蛋!
他們的信仰軟弱,先祖的魂靈即便消失,也不會願意收取如此軟弱的信仰!
所以這次,我不會再逃了,狂嵐!這就是我給你上的最後一課!
因為,因為...
獸人的含義就是不屈!就是死戰!就是!永不為奴!”
第96章 最後的狂歌
伊斯緹戟刃橫斬,後撤一步。
孤傲的紅龍武姬看著卡加羅,她發現這個獸人薩滿的生命力和魔力不正常的暴漲!
卡加羅身上的薩滿法袍和部落的獸骨圖騰開始共鳴,強大的靈魂能量在湧動。
“死...並不可怕,屬於先祖的榮耀在指引著我...
我已然蒼老,但不會就這麼難看的苟延殘喘地死去...
在最後我要讓你看到的,是代代相傳的將希望寄託不屈意志的『戈爾卡什之靈』,是狂歌氏族的靈魂啊!”
卡加羅的大吼如同一曲戰歌的前調,圖騰中傳來響亮的戰鼓聲和獸人粗獷的歌唱聲。
在圖騰之上,緩緩浮現出一個巨大的虛影,那是創立戰歌氏族的初代族長劍聖·戈爾卡什。
而在卡加羅的薩滿法袍之上,同樣出現一個虛影,大薩滿·瑪爾托克。
卡加羅臉上震驚錯愕,因為修習邪能,大薩滿法袍中的瑪爾托克靈魂從未承認過自己。
現在終於現身,百年來終於被卡加羅的意志喚醒,顯出靈魂!
“狂嵐!就讓你看看我所堅守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