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娱乐文被连累枉死的过气“童星”100
    第401章 娱乐文被连累枉死的过气“童星”100

    头发披下来,妆容比平时浓了一些。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目的:在柏林的强光下,不被“吃掉”。

    她走得不快,步子稳,脊背挺直,表情克制。

    和威尼斯一样,和每一次站在这种场合里一样。

    但这一次,她心里多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紧张,不是兴奋,是一种更接近“平静”的东西——像是她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不管结果是什么,她都可以接受。

    因为沈溪已经完成了她的使命。

    被看见了。

    被威尼斯的人看见,被国内的人看见,现在,也被柏林的人看见。

    至于奖杯,那是锦上添花的东西,有最好,没有也无所谓。

    安慧第一次有了这种想法,她自己都有一点惊讶。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是从沈溪这个角色开始的吗?又或者,更早?

    她不知道。

    但她觉得这种变化挺好的,因为“无所谓”不是放弃,是放下,不是不想要了,是不那么执着了。

    执着一词,她以前不懂。

    现在她懂了。

    执着是你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结果上,好像得不到那个东西,你就什么都不是。

    而放下是你依然全力以赴,但你不再把“自己”押上去赌。

    赌赢了,你还是你。

    赌输了,你也还是你。

    这种感觉,像一个人终于学会了在水里放松,不再拼命挣扎,而是让水的浮力托着自己。

    你依然在游,但你不再害怕沉下去。

    《尘光》在柏林电影节的放映比威尼斯更轰动。

    可能是因为欧洲观众对华国底层女性的生活有一种猎奇心理——一个东方女人,为了儿子,为了生存,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刀。

    也可能是因为沈溪这个角色的普世性打动了不同文化背景的人。

    无论你来自哪里,无论你说什么语言,你都能理解一个母亲为儿子拼尽全力的那种情感。

    你都能理解一个女人在绝境中依然想保持体面的那种执念,你都能理解当命运一遍一遍把她按下去、她依然要站起来的那种倔强。

    放映结束后,掌声持续了将近三分钟。

    三分钟,安慧在台上站着,手心是热的,眼眶也是热的。

    她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虚荣,不是满足,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她做了一件“对”的事,不是对得起谁,是对得起自己。

    周牧站在她旁边,肩膀几乎贴着她的肩膀,他比她高半个头,侧脸在舞台的灯光下轮廓分明,下颌线收紧,像一把刀。

    台下闪光灯此起彼伏,像一片星海。

    她的眼眶是热的,但她的心是平静的。

    这种平静让她觉得,她真的在成长了。

    颁奖典礼在2月14日,情人节。

    柏林的夜来得早,下午五点多天就黑了,安慧换好礼服坐在酒店的房间里,窗外是柏林的天际线,电视塔的灯光在夜色中一闪一闪。

    刘姐,帮她检查了妆容和礼服,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安慧坐在台下,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干的,没有汗。

    威尼斯的那个晚上,她的手心是湿的,掌心全是汗,紧张到差点把礼服裙摆抓出褶子。

    这一次,她什么感觉都没有。

    不是麻木,是安宁。

    “最佳影片金熊奖的获得者是——”

    主持人拆开信封,念出了一个西班牙语的名字,安慧没听懂,但她看到身边有人站了起来,开始鼓掌。

    掌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潮水。

    不是《尘光》。

    她心里有一个很小的东西落了下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没有声响,只有一圈一圈细微的涟漪。

    然后主持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评审团大奖银熊奖的获得者是——来自华国的《尘光》,导演周牧。”

    安慧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掌声从她身边开始响起来,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排一排地蔓延开去,直到整个柏林电影节的主会场都被掌声填满。

    周牧站起来,整了整西装的领子,抬步走上台。

    安慧坐在座位上,双手合十,指尖抵着下巴,看着他的背影,黑色的西装,在舞台的灯光下轮廓清晰,肩线笔直。

    周牧站在台上,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银熊奖的奖杯,那是一只银色的熊,线条简洁,姿态雄壮,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把奖杯握在手里,指节微微用力。

    他说了一段话,用英文说的,翻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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