滩头架起十几张长条木案,一字排开。
木案上全是祭品。
猪头,红毛公鸡,枣泥大饽饽之类的。
还没到下午,24个参赛人员就到现场了。
王勇强把这次祭海神的节日弄得挺隆重。
鞭炮,红毯什么的都上了。
岸上。
妇女抱着小孩,青年搀扶着老人也全来看热闹。
祭海神这个节日对一个普通渔村来说还是至关重要。
人数几乎是全村出动。
……
“哎,孙阳!这一边!”
方恒朝他招手。
孙阳小跑过去。
“怎么,你要试试我的新船?”
“这船,真心不错!”
方恒低头抚摸着船身,赞不绝口。
“这还是第一版,还有很多地方没改进。”
“你就别谦虚了。”
说完,方恒抬头看起他。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你黑眼圈这么重?昨天晚上没睡觉啊?”
“呃……太激动了,昨天晚上没睡好觉。”
方恒不解。
“这有啥好激动的?咱俩强强联手啊。”
“想赢才会激动,怕输才会紧张。”
“嗯,有道理。”
两人检查好橹和船身后。
孙阳开始朝岸边望去。
尽管岸上人山人海,孙阳还是一眼就瞅到孙海和孙建国。
两人也望见他,朝他挥手示意。
“听说明天你哥就要走了,这次比赛咱俩怎么说也要拿个第一,你说对吧?”
“那还用说,不能当着我哥的面丢脸。”
孙阳说这话的时候心不在焉,他的目光一直在找一个身影。
赵莺。
可孙海和孙建国旁边没有她。
她没来。
这么重要的节日,她不可能忘了来。
连刚满月的宝宝也会到海滩凑热闹,只祈求沾上点福运,她这个哑巴女孩有何理由不来?
唯一一种可能就是她还在生闷气。
孙阳搜寻了一圈也没找到人。
脸上挂不住的失落。
突然,一阵喇叭声吸引了在场人的目光。
“谢谢各位父老乡亲能来捧个场。”
王勇强拿着大喇叭扯着嗓子喊道。
说了一些客套话后,他直入主题。
“大家伙应该都知道渔厂要改革,所以今年踏潮,我们厂员内部进行一个比赛,两两一组赶海,称净重到前五组的留下来。”
话毕,岸上的人议论纷纷。
“今年踏潮还有节目看?”
“只能留前五组,也太残忍了点吧。”
人群中也有不一样的声音。
一个人吐着瓜子皮,目光恶狠狠的看向孙阳的方向。
“让我出丑?孙阳!咱俩得好好唠唠!”
说话的人正是秦路。
王勇强低头看了一眼表皮已经生锈的机械表。
“限时1小时,方式不限,都听清楚了吧?”
“老王,你真他奶奶废话,赶紧开始吧!”
一些老渔手已经迫不及待了。
“行,各就各位……开始!”
王勇强一声令下,并排站着的众人迅速分散。
孙阳和方恒目标明确。
“咱不在滩边跟他们争,上船去外面捞!”
“我掌撸,你放网!”
两人直奔渔船。
由于这是刚试航的渔船,尾端还挂着绳子。
“看一下绳子,千万别让他脱绳!”
孙阳对此行最担心这个,他这是第一版船,构造和用材比较简便。
方向感虽然可以,但风险依旧很大。
船绳一旦脱离船身,能活着完全靠命大了。
就算他俩水性好,会游泳,但卷入暗流一样没命。
方恒赶时间,只侧头草草看了一眼。
“系得很紧,不用担心。”
他殊不知绳子看着是紧的,其实一拽就完全断了。
两人上船后,全速全进的朝海边冲刺。
船体脱离了滩边,甩开身后众人十万八千里。
有些参赛的人在滩上想光靠捡蛤蜊,贝壳,希望能以量取胜,逆天改命的。
一想想这完全不可能。
孙阳早在赛前就预测过涨潮的时间。
这片海域再过10分钟涨潮,届时所有滩地将被海水淹没,想赶海徒手捡海货的,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