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永年在婚房里逛了几圈后默默离开。
“咚!”
大门被孙阳一把推开,身后还跟着一群人。
“爸,我回来了!”
赵永年被这阵仗吓一跳。
“小阳,你...你没事了?”
孙阳只笑笑,拎着鱼桶放到他面前,随后飞奔来到厨房。
见到赵莺的那刻,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欢喜,从身后抱住她,在空中飞了两圈。
“老婆,我抓到黄尖子了!”
被抱住的赵莺虽一脸懵,但脸上依然带着笑意。
“哎,大家伙都看着呢!你小子也不知道避避嫌!”
孙建国提醒的声音在背后传来。
“哦...是。”
孙阳尬笑着,轻轻放下她。
赵英抿起嘴唇,一脸娇羞。
“哎呀,我了个老祖宗呀!”
赵永年指着鱼桶里的黄尖子道。
“这他娘,这他娘的是黄尖子?!”
众人看他这副惊讶的模样便笑。
“老赵,你真是享福了!”
“得了,咱大家伙快走吧,别耽误了他们一家子庆祝。”
一群人乌泱泱的离开了院子。
……
“砰!”
酒杯碰撞的声音。
“老赵,我儿子行不?”
孙建国揽着孙阳的肩膀道。
赵永年连酒都顾不上喝,脸上笑开了花。
“我这女婿都成村里的名人了,我这个老骨头也能跟着一块沾光!”
孙建国一脸自豪。
“他把那个秦中山他家狗娃娃一顿次,而且老王还收他为徒。”
“老王的徒弟?”
赵永年猛灌一口酒。
“我这女婿真行!跟着老王干,吃穿不用愁!”
“这才刚开始,稳扎稳打才行。”
孙阳插了一嘴的功夫,碗里就满了菜。
赵莺一筷子一筷子的给他倒菜,都让孙阳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昨天晚上是自己给她倒菜,这一下反过来有点不适应。
但总归是自己老婆,怎么着也得全吃完。
孙阳欣慰地看着她,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赵莺在一旁举着碗偷偷的看。
酒过三巡。
孙建国瞅着桶里的黄尖子,从屋里拿出码头的路线图。
“你们在家先吃吧,我得趁着鱼新鲜,现在得去码头换钱。”
“不用了爸,我去就行,”
孙阳放下筷子起身道。
“你会卖鱼?可别让人忽悠了。“
“我会,你就别瞎操那个心了。”
孙阳拿着手中的路线图。
地图上用红圈标记的东码头十分醒目。
他只看了一眼这个地方,便瞬间想起一个人。
方叔,一个50来岁的男人。
码头的鱼贩子。
他前世跟王勇强拜师学艺,把捕到的鱼拿到码头卖。
别人看不上的,他要。
别人给低价的,他给高价,甚至还会多塞几块钱。
孙阳想拒绝,但对方无论如何都要让他收下这笔钱;等孙阳进城工作时,对方又硬塞给他100块钱。
总之这一切都让他摸不着头脑,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他要问个明白。
“我走了。”
孙阳换了套行装就出门了。
身后的孙建国既高兴又无奈。
“我是老了,不是残疾了,这臭小子啥活都替我干。”
“这不挺好的吗,年轻人有力气,咱老年人就让让步。”
赵永年乐呵呵道。
“来,咱俩继续碰一个!”
……
码头离家不算近,也不算远。
孙阳走两步就在远处瞅到了那个用大块礁石、毛石垒起来,头顶上铺满海草的收购站。
旁边的立牌上歪七扭八的刻着“码头水产”。
码头做生意的只在下午或者晚上。
上午打鱼,下午卖。
中午打鱼,晚上卖。
这句顺口溜是他们村的共识。
鱼贩子会推着木板车,提着拖秤一排排并列就位,一坐就是一下午。
他们觉得枯燥无味,所以讨价还价时更得心应手。
孙阳提着鱼桶来到码头。
一条过道上人头攒动,你一句我一句的声嘶力竭不绝于耳。
他挤开人群,心里要找的只有一人。
“如果能找到他,我这条黄尖子就算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