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琅琊王不熟,应该不会有很多话好讲,来回路上的时间加上谈话,一个时辰应该足够了。
苏大强踏入琅琊王府的时候,他正在正厅一个人下棋。苏大强瞄了一眼那张棋盘,只觉得上面的黑子和白子都有些凌乱。不过她的棋艺差得让曾经的大家长差点暴走,可能这是一种很高超的棋路而她看不出来罢了。
琅琊王很和气,见到苏大强后一点都不像是什么官方会面,倒像是许久不见的老友一般,一点架子都没有。
苏大强倒是觉得有些局促,不知道琅琊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殿下可是有什么话想让我传给苏家主?”苏大强单刀直入,开门见山。
“上次在风雪楼与苏姑娘见过一面,却是未及交谈,便想请姑娘一见。”
琅琊王的话让苏大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实在想象不出,琅琊王找她除了让她传话之外还能有什么事?她也不是暗河的高层,对暗河的各项决策也从不置喙,找她能有什么作用,总不能是看出她天资卓绝野心勃勃,想扶持她上位吧。
“那日我观暗河大家长,似乎对姑娘十分关注。”
“你想利用我牵制大家长?”苏大强第一时间阴谋论了:“那你可猜错了,第一我可不是什么软柿子,你可未必能捏住我,第二我们大家长也不是那等可随意任人摆布的人。”
琅琊王笑了下,将桌子上的糕点向苏大强推了推:“苏姑娘不必如此紧张,我萧若风不是这等人,如果是的话,我想暗河也不会来找我合作了。我只是看着姑娘面善,让我想起了一些故人,便与姑娘闲聊几句。”
故人之女?这琅琊王看着挺年轻的,不会是喜欢过我那素未谋面的娘吧?还是自己和他曾经的白月光长得比较像?
苏大强感觉今天说不定能听到一段八卦,将手伸向桌子上的花型糕点,准备边吃边听。
琅琊王停住了不说,端起一杯茶慢悠悠喝起来。
苏大强将那糕点的花瓣一瓣一瓣地揪下来,揪一瓣吃一瓣,等一块糕点吃完了,那琅琊王才开口:“你小时候吃这百花糕也爱这么吃。”
苏大强准备去摸第二块糕的手僵住了。
“你今年二十岁,对不对?”琅琊王看着苏大强,问了一个问题。
“我不知道。”苏大强看着琅琊王的眼睛缓缓回答:“我是在狼群长大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多少岁。你这么问,是因为你认识我的父母吗?”
琅琊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你应该是先皇的女儿,我的妹妹。”
“哈!”苏大强觉得琅琊王在开玩笑:“不可能,皇帝的女儿,还能扔进狼堆里?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十七年前,正值八王之乱,整个天启都成了一锅粥,先皇被困在太安殿,无力保护后宫,当时的慎嫔膝下有一个女儿,才刚三岁,最喜吃百花糕。她是个很可爱的妹妹,一看到我就笑,还会抱着我的腿让我抱她。
只是,等我平定八王之乱的时候,却被告知慎嫔和令徽都死在了这起叛乱里。”
“既然已经身故,你又为什么说我就是她?”
“有些人长大后会模样大变,而有些人哪怕是长大了,还是能一眼看出小时候的模样,尤其是你的眼睛,与小时候一模一样。”
“人有相似物有相同,就以这个来判断未免有些武断了。”苏大强觉得这位琅琊王似乎有些天真。
“仅凭容貌自然不足以断定,于是我便让人查了你的资料,同时重新调查了十七年前景和殿一事。此事已太过久远,景和殿当年的宫人只剩下了一个洒扫的宫女。根据这宫女回忆,当年的景和宫突起大火,慎嫔与令徽都死在了这场大火之中。不过在这场大火之后,原本在令徽身边的嬷嬷少了一人,当时整个天启都乱纷纷的,先帝也无力管束,一个小小的嬷嬷失踪了,自然无人在意。我寻着这线索找去,得知那嬷嬷最终带着一个婴儿消失在了月落城外的小溪村。”
这世上也许有巧合,但绝不会有太多的巧合。
若琅琊王所说为真,那她的确有可能是那个所谓死在八王之乱里的小公主。
“这世上巧合的事情多了去了,你们皇室不是最看中血脉的吗,怎么就凭这么点连证据都算不上的线索就觉得我是你妹妹了?你不会是想利用我来牵制暗河吧?想都不要想。”苏大强一口否认。
“这些自然算不上证据,但是我记得令徽的左手臂上有一处伤疤,形如鹿角,是她小时候淘气爬树摔的,当时慎嫔娘娘心疼得直掉泪。”琅琊王将目光转移到苏大强的左手臂上。
苏大强下意识捂住了胳膊,她的手臂上的确有个疤,虽然颜色不深,但是它的的确确是个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