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再来的时候,一个黑影遮住了她。
她抬头一看,正是已经“长大”的雪重子。
依稀可以看出他曾经的模样,只是如今五官长开了,目如朗星、剑眉入鬓,眉心一点红印,身形肃肃,更显风姿俊逸。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雪宫?”雪重子问。
姜舒瑶看着他没有说话。
雪重子的眼神有清澈、好奇还有一些戒备之色,唯独没有以前自己曾经没看出来,但后来醒悟过来的温柔与爱恋。
真好。
姜舒瑶心里这么想。
他可以自由快乐地生活,而不是被她那无法回应的感情束缚羁绊,落入痛苦中。
雪重子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女子,虽然感觉漂亮得似乎让他有些心慌,可是却不太聪明的样子。
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不说,问她话也没有反应,只会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他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骨子里的温雅心软却一如既往。
他伸出手想要扶起姜舒瑶。
就在这时,雪公子听到了动静过来了。
“你怎么来了?”雪公子十分惊喜。
姜舒瑶住在雪宫的这两个月让整个雪宫都充满了快乐的气氛,让雪公子十分怀念。
可惜后来姜舒瑶回去了前山,还成了两宫夫人,雪重子也因功法大成而失去了记忆,他虽然可以接受,但是心中难免有些遗憾。
“雪公子你认识她?”雪重子开口。
“她是前山的瑶夫人,就是执刃和角公子的夫人。之前……”
似是想到了什么,雪公子忽地住了口。
雪重子没有注意到雪公子的欲言又止,因为他被“瑶夫人”这三个字吸引了注意力。
据传前山的瑶夫人乃是狐狸精所化,竟引得宫门执刃与前山最有能力的角宫之主宫尚角都为了她倾倒,甚至不惜令她一女侍二夫,同时嫁给执刃和宫尚角,羽宫角宫每月轮流住一个月。
雪重子看着姜舒瑶的神色更好奇了,带着点看名人的稀奇感。
姜舒瑶不敢再与他有多的往来,既怕自己守不住心,也怕再霍霍了这个光风霁月的青年,这无论是对宫子羽、宫尚角还是雪重子都不公平。
就在姜舒瑶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宫子羽的声音:“阿瑶!”
雪重子抬头看向来人,正是宫门执刃宫子羽。
宫子羽歉意地向雪重子笑了笑:“抱歉,阿瑶与我拌了几句嘴,心里不开心,便跑来后山想让我着急。我这便带她回前山。”
说着便向雪重子和雪公子点了点头,扶起了姜舒瑶,牵着她转身就走。
姜舒瑶张了张嘴,还是没说话,只是小声说了句:“抱歉,打扰了。”便乖乖跟着宫子羽回了羽宫。
雪重子听着宫子羽的那句话,心里莫名有些不高兴,只是执刃要带自己的夫人回家,谁也说不出什么,他只默默看着两人的背影,直到看不见后才回转了身子回到房间。
原本话极多的雪公子这次安安静静的,什么话都不敢说。
雪重子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从一个黄杨木匣子中抽出了一张纸。这张纸是他在出关后翻阅自己的各类书稿了解自己过去的时候发现的,当时就夹在一本诗经中,纸上只写了四句半文半白的话: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这几句话的笔迹与自己的笔迹有那么几分相似的地方,可明显不是自己写的。
当时看着只觉得这几句话似乎有些矫情,却不知怎的,没有扔掉,而是找了个匣子放了起来。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见到那瑶夫人,又想着把这纸翻了出来。
再读这几句话,总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似乎自己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雪重子将那纸叠好,重新放入匣内,珍重地放回了书架上。
继而去了院中,坐在正对着莲花池的那个石凳上,默默地看着满池的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