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这时过来禀告:“哥哥,那个男的骨头倒是硬地很,到了现在一句话都不说。”
宫尚角并不担心:“不必着急,他跟云为衫相识,此时不肯招认恐怕是为了保护云为衫,等明天云为衫见过宫子羽之后再继续审问也不迟。”
宫尚角吩咐侍卫们看好地牢里的两个人后,带着宫远徵离开了地牢。
此时已经四更天了,如今冬日虽然天亮得晚,但现在距离天亮也已经时间不多了。
徵宫距离地牢要比角宫稍远一些,宫尚角便带着宫远徵回角宫休息。
宫远徵常常待在角宫,在角宫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屋子。宫尚角打发宫远徵回自己房间后,自己却没有回房,而是进了姜舒瑶的房间。
屋内点着一盏灯,一个侍女靠坐在床边的脚踏上,此时应是困了,趴在床边睡着了。
宫尚角不悦地咳嗽一声,惊醒了侍女,侍女惊慌起身向宫尚角行礼。
宫尚角没有多说什么,只挥了挥手让侍女退下了。
他自己坐在了姜舒瑶的床边。姜舒瑶此时正昏睡在床上,左侧脖子上还缠着白布,白布隐隐透出血色。
他伸手抓住了姜舒瑶的左手,紧紧握在手心,今天的一切发生地太快了,快到哪怕到了现在,宫尚角感觉还有点回不过神来,后面做的事情好像只是凭借着本能在驱动。
如今略有些空闲,宫尚角不自觉就想要见见姜舒瑶。
回想当时发生的事情,宫尚角现在还能感觉到一身冷汗在背后。
如果,如果当时姜舒瑶没有推开远徵,那远徵的伤不知会有多重。
如果当时的瓷片割地更深一些,那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已经是一具冰凉的尸体了。
如果姜舒瑶没有赶着来报信,此时宫门的情报已经在无锋的手里。
太多太多的如果。
宫尚角看着苍白的姜舒瑶,脑子里出现的是当时她紧紧抓着自己的袖子想要说话却说不出的模样。
宫尚角看着看着,忽的一笑,幸好,老天爷对他还不算太差,让他还有抓住幸福的机会。
宫尚角坐了许久,直到东方开始泛起鱼肚白,才又将姜舒瑶的手放进被子里,再帮她掖了掖被角,离开房间去了书房。
宫子羽一出禁闭室便有侍卫带他去了地牢。
宫子羽现在的情绪很复杂,他之前便已知道云为衫是无锋,只是宫尚角要求他尽量策反云为衫,他也希望能够做成这件事情,不仅仅是为了宫门,也是想要帮助云为衫脱离无锋。
宫子羽步入地牢,让侍卫打开牢门,侍卫有些踌躇,既怕出意外伤了宫子羽,又怕云为衫逃脱。
宫子羽面露不悦,呵斥侍卫打开牢门。
侍卫只能照办。
宫子羽没有带云为衫去审讯室,他进了云为衫的牢房。
两人在牢房对望许久,都怀着对对方的愧疚。
最终是云为衫先开口:“是我辜负了执刃大人的信任。”
宫子羽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也是无奈,只是我们立场不同,所以原谅我不能这么放你出去。”
“听侍卫说你想见我,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还是你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
云为衫无奈地笑了一下,又很快地收敛了笑容:“执刃大人果然心地善良,哪怕对着无锋刺客也是如此。”
“无锋不是个好去处,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脱离无锋,留在宫门、或者离开宫门过自己的日子。”
云为衫不置可否:“我想告诉执刃大人,我的确是无锋。我既然已经暴露,想来是凶多吉少,我想借着这段日子的情分,问执刃一个问题,希望大人可以据实以告。”
“云姑娘请问。”
“我的妹妹云雀,两年前来到宫门,奉无锋之命偷取百草萃,但是任务失败,我妹妹身死,我想知道,是不是宫门杀了她。”
宫子羽对这件事情并不了解,只是既然是涉及到百草萃,应该和徵宫有关,便让侍卫去请宫远徵。
宫远徵正在地牢门口,听到侍卫说宫子羽有请,便下了地牢,来到云为衫牢门口。
宫子羽复述了一遍云为衫的问题。
宫远徵回忆了一下,两年前的确有个小偷来偷百草萃,被他当场抓获,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处置这小偷,她便被后山月宫的人要去了,说是要去做药人,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宫远徵便不知道了。
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这又涉及到了后山,为了解开云为衫的疑惑,宫子羽又让侍卫去请月长老。
两炷香后,月长老姗姗而来。
听到云为衫提到云雀,月长老枯井无波的眸子开始有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