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脸色很是难看,背过身去,像是在思索什么。
姜舒瑶默默站在门边,不敢打扰宫尚角。
她现在很有些钦佩宫尚角,对未知的、颠覆世界观的事情居然这么简单就接受了?
一点质疑都没有。
那是不是,自己的小命可能保住了?不会像有些小说里写的那样,觉得她是个上了人身的孤魂野鬼,找个和尚道士来作法,甚至是直接绑在木桩上烧死。
宫尚角自己默默思考了一会儿,走向书案,坐下提起笔来。
抬眼看了姜舒瑶一眼,发现她靠着门板发呆,出声:“过来坐下。”
姜舒瑶觉得自己已经将最大的秘密说了出来,心里轻松了许多,听到宫尚角招呼她坐下,赶紧挪到书案前坐好,正好和宫尚角隔着书案相对。
“说说你知道的细节吧。”宫尚角抬笔打算将细节记下再仔细揣摩。
姜舒瑶想了想,认真汇报:“大小姐很喜欢金繁,金繁其实也喜欢大小姐。”
宫尚角正打算记录的笔停滞不动:“还有呢?”
“大小姐喜欢看美男,有时候会去侍卫营看侍卫。”
宫尚角忍了忍:“继续。”
“商宫来了个叫小黑的男孩子,他也喜欢大小姐。”
宫尚角忍无可忍:“你的脑子里除了这些就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了吗?”
姜舒瑶有些委屈:“我没有看全呀,我看的那一小部分都是和大小姐有关的。”
宫尚角倒是有些疑惑了:“为什么?”
“因为紫商姐姐有趣又可爱,活泼欢快,像个开心果,跟你们宫门其他人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宫尚角不知该怎么评价。
姜舒瑶很有眼色:“我知道的真的不太多,而且我没有接受过间谍培训,有些东西我就算知道,也不会主动转化成你想要的资料。要不角公子你来问,我看看我知不知道。”
也只能如此了。
“宫门一战你知道有谁参与了吗”
“宫门阵营应该是都参与了的,无锋的话好像有什么什么四方之魍还是四方之魉的,记不清楚了。”
宫尚角记录:四方之魍参与进攻宫门。
“那在最后宫门执刃是谁?”
“宫子羽呀。”
“他通过了三域试炼?”
“细节我不太清楚,但是应该是通过了的。”
宫尚角喃喃道:“宫子羽最终还是做了执刃,难道他的确是宫门血脉?”
姜舒瑶听地很认真,立刻回答:“肯定是呀,你为什么觉得他不是呢?”
宫尚角回过神来,神色有些不明:“宫门一直有流言说宫子羽不是老执刃的血脉。”
“啊?不可能吧,这可不兴乱说啊,如果没有证据的话这可算是造黄谣。”
宫尚角细细解释:“听说兰夫人当年入宫门之前,有个感情极好的青梅竹马,她并不是自愿入宫门的,而且宫子羽非足月而生,所以宫门一直有这个流言。”
姜舒瑶觉得不对:“这不对吧。我不知道兰夫人和那个青梅竹马关系到底有多好,但是兰夫人既然入了宫门,肯定不可能是怀着别人的孩子入的宫门。”
“为何你如此笃定?”宫尚角不解。
“因为我自己当过备选新娘啊。”姜舒瑶解释:“如果当年选新娘的流程和这次的没有区别的话,那兰夫人入宫前必定是要经过身体检查的。要是已经怀有身孕,是怎么通过的身体检查呢?”
宫尚角愣住了。
今天白天他还和宫远徵拜访了雾姬夫人,想要了解兰夫人的产育情况,倒是从未想过还可以从新娘选亲时的检查记录着手。明天就让远徵查一下医馆二十年前宫门选亲的新娘查体记录。
宫尚角记录下了这条,继续问道:“那你记忆中的故事,和你现在的真实经历,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
姜舒瑶不假思索:“最大的区别就是多了我呀,故事中宫门只留下了两个新娘,就是云为衫和上官浅。”
姜舒瑶有些苦恼:“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我自问从不出头,一直与其他新娘待在一起,除了那天为宋四小姐说了几句话之外,再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了。”
宫尚角笑了笑,并不打算把她的特别之处说出来。
“听你的意思,本来你不打算留在宫门?”
“是啊,多危险啊,我想着等被送出宫门了就去旧尘山谷里找个地方落脚,然后想办法找个门路赚点钱,”姜舒瑶将原本的打算一股脑儿都抖落出来:“如果没遇到合适的人,就自己养活自己,如果遇到合适的人了,就嫁人,两个人一起赚钱养家。”
宫尚角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