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亨格罗宁
    六月,匈牙利,布达佩斯。

    车队从纽博格林出发,往东南方向走了将近一千公里。窗外的景色从德国的冷杉林变成了匈牙利的平原,天空从灰色慢慢变成了蓝色,气温也从纽北的十五度一路爬到了三十度以上。

    亨格罗宁赛道坐落在布达佩斯东北方约十九公里处的山坡上,1986年首次举办F1大奖赛。赛道全长4.381公里,十四个弯道,以中低速、多弯、狭窄布局著称。它常被称为“没有围墙的摩纳哥”,同样狭窄、同样难以超车。

    布达佩斯的六月向来炎热。周五上午的自由练习赛,赛道温度已经超过了四十五度。

    记星蹲在轮胎旁边,用手背碰了一下胎面,然后站起来,看向叶经理:“胎温太高了。比波城高了将近二十度。这种温度下,轮胎的衰减速度会比平时快很多,排位赛和正赛的策略要分开做。”

    周五下午,排位赛正式开始。

    CCTV5的转播信号已经切入。李晨明坐在解说席上,面前摊着赛前资料,耳机戴得端端正正。亨格罗宁的赛道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远处的山坡上长满了绿色的植被。镜头扫过华腾P房,红色S2停在P房门口,车漆在高温下泛着微微的油亮光泽。

    “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2022赛季WTCR匈牙利站的排位赛直播!这里是亨格罗宁赛道,F1的老朋友了,中低速多弯赛道,今天的高温天气对轮胎的考验非常大。”

    Q1开始。三台S2依次驶上赛道。亨格罗宁的十四个弯道中,有九个是左弯,五个是右弯,这意味着轮胎的右侧会承受更大的负荷。记星在车队频道里提前提醒过:“右前轮是最先衰竭的,飞行圈的时候注意刹车点的控制,别把右前轮推到极限。”

    熊初墨第一圈跑得不算激进,他在熟悉亨格罗宁的路面起伏。这条赛道看起来平整,但实际上有多处微小的坡度变化,入弯时车身重心的移动比波城更微妙。他的圈速在Q1结束时排在第四,中规中矩。

    林臻东第六,张弛第九。三台车都顺利进入了Q2。

    Q2的竞争明显更激烈了。赛道温度继续攀升,一些车手的飞行圈开始出现轮胎抓地力下降的迹象,入弯时车头出现轻微的推头。

    李晨明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敏锐的判断出状况:“轮胎开始成为主角了。高温下轮胎的抓地力下降得比想象中快,很多车手在弯道中都有一些推头。这个时候谁能在入弯时更细腻地控制油门和刹车的配合,谁就能在圈速上取得优势。”

    熊初墨在Q2中段做出一个干净利落的飞行圈——1分52秒034,暂时排到第三。林臻东紧随其后,排在第五。张弛在倒数第二圈跑出个人最快成绩,上升到第六。三台车全部进入Q3,将在最后十台车中争夺前排发车位置。

    排位赛的最后一节,Q3。赛道上只剩下十台车,每台车只有一次飞行圈的机会。

    华腾P房里,记星正在做最后的调整:“胎压再降一点,温度太高了。右前轮的接地面积不够,入弯时车头会飘。”

    技师立刻调整胎压。熊初墨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双手握住方向盘,深吸了一口气。亨格罗宁的1号弯是一个右弯,入弯前有一段不长的直道,刹车点非常关键。早一点会损失时间,晚一点可能出弯速度不够。他对这个弯道的把握,将直接影响整圈的成绩。

    “出发。”

    红灯熄灭。十台赛车依次驶出P房。熊初墨排在第三位发车,前面是两台现代。他在暖胎圈中保持了稳定的速度,让轮胎均匀升温。

    进入飞行圈。

    1号弯。熊初墨在直道末端比前车晚了将近两米刹车。车头切入弯心,右前轮压住路肩,车身在弯中保持稳定。出弯时油门踩得果断,车速没有掉。

    2号弯是连续的左弯,节奏非常紧凑。熊初墨的车身在这段连续弯道中几乎没有多余的摆动,每一次重心转移都恰到好处,像是有人在车身里装了一台水平仪。

    3号弯是一个高速左弯,入弯前有一段上坡,路面微微起伏。熊初墨在入弯前松了半脚油门,车头稳住,在弯心处把油门踩了回去。

    亨格罗宁的后半段是低速技术区。8号弯是一个发卡弯,入弯前需要大力刹车,出弯时对油门控制的要求极高。熊初墨在刹车点比正常路线晚了半米,车头在弯心处精准地指向出弯方向,出弯时他提前了零点二秒踩下油门,车身在弯道外侧拉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最后一个弯道,10号弯。出弯后就是终点线。熊初墨在入弯时保持住了速度,出弯全油门,车身在终点线前以接近极限的姿态冲过计时点。

    成绩刷新。1分51秒712。

    杆位。熊初墨。

    “Yes!”

    P房里,叶经理看到屏幕上跳出的成绩,用力的挥舞了下拳头。

    林臻东的飞行圈紧随其后。他的驾驶风格比熊初墨稍稍保守一些,但亨格罗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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