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栋一抬手，神色也凝重了几分：“杨厂长，我们这样做确实不是为了利益。”
“但是，也不能让我们有风险啊！”
“这，这话是从何说起啊？”
杨凯旋有些不知所措了。
眼瞅着鱼儿上钩了，周栋也不说场面话了，立马掰着手指头，一一算道：“您看啊，我给您提供皮革的时候，是不是得先出钱购买！”
“从猎户们手中买皮革不仅要一大笔钱，而且还有风险！”
“把东西带到你这儿来的时候，万一被人查了，人家会怎么说？”
“倒买倒卖？中饱私囊？投机倒把？”
“杨厂长，我们几个只是普通的猎户，可担不起这么大的罪过啊！”
周栋的话说完，杨凯旋恍然大悟！
“也对！”
“你们做这件事确实要担这样的风险啊！是我之前欠考虑了。”
说完，杨凯旋摸索着下巴，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张建业在旁边看的都愣住了，随后大喜过望，悄悄推了一把周栋的肩膀：“周栋兄弟，高啊！”
他算是看出来了，周栋这是在要许可呢！
有些事情，没有许可会非常麻烦。
但是要有了条子，那就是一句话的事！根本没人管！
这年代，干部最大的一个权利就是批条子。
他们签一个字，就能真正的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不管是干部升迁，户口转移，还是工资多少……都是一张条子的事！
同样的，周栋他们进行的活动看似游走在法律边缘，只要有杨凯旋厂长的一张条子，那就是代表皮革厂收购，完全合法合规！
杨凯旋寻思了一下，感觉这件事虽然有些风险，但值得他赌一把！
于是他对周栋说：“这样好了，我让下头部门给你办一张许可证，你看咋样？”
“有了许可证，你就是帮着皮革厂收购皮革的内部人员。”
“包括你们马头山公社在内，附近的四个公社，十几个生产大队，你都可以去收购！”
杨凯旋从文件中拿出一张规则制度：“你看看，因为我们工厂的特殊困难原因，上头特别批准，艰难时刻可以让我们自行收购。”
“甚至连经费，都给我们准备好了！”
“我一直在发愁，下乡收购既费时又费力，愿意做的人实在太少了。”
“周栋同志，你就是最好的人选！”
周栋表面上认真看着那张规则，实际上心中已经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许可证？
这可比条子都好用多了！
领导的批条，还有很多不识货的人不承认。
可有了这张许可证，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周栋合理的范围内几乎可以为所欲为呀！
而且，有了证件之后，他活动的范围也比想象中要大太多了！
原本他觉得，能够把自己公社范围内的皮革收了就算不错，剩下几个公社范围很大，跑起来会相当麻烦。
他没这个精力和能力去收购！
现在可不一样了，整个县城周边都是自己的地盘，他完全可以垄断整个县城皮革生意！
“真不愧是厂长，您的格局比我们大多了！”
周栋不着痕迹的拍了句马屁。
“哎呀，哪里哪里！”
杨凯旋笑了：“你们这些年轻人才是，非常有干劲儿啊！我应该向你们学习才对。”
周栋有了这张证件，他们就成了自己人，接下来的商谈就格外轻松了。
杨厂长用高出收购站一成的价格，购买了全部皮革。
周栋的两小车皮革，足足卖出去四百多元！
当时他收购的时候，一共才花费了二百元而已！
这样一转手，就直接转了接近一倍！
能赚这么多，主要还是因为他买的时候价格够低，猎户们基本上都是用赶大集的价格卖的，比收购站价格还要低些。
周栋赚了两份差价，钱包一下子又鼓起来了！
随后，周栋又和杨凯旋谈论了一下接下来的收购计划。
由皮革厂出五百元，让周栋去附近收购，七天之后要带来一批足够的皮革。
换句话说，这五百元完全由周栋一个人处理。
他要是有本事一分钱不花，拿来一大堆皮革，那就是纯赚五百元！
谈好之后，杨凯旋亲自送三人出来。
看着几人的背影，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
“这原材料缺乏的事，总算是解决了一部分。”
“就看周栋这小伙子的能力如何了！”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