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块我不卖了！这画是我的！我不卖了！"

    董振海一步跨上前，挡在了柜台前面，厉声道：

    "王掌柜！你还要脸不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古玩行的规矩你不知道？交易已成，画就是人家的！”

    “你今天敢强抢，我董振海就以古玩协会会长的名义把你列入行业黑名单！你以后在古玩行别想再开张！"

    王掌柜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又是悔恨又是狰狞，嘴巴张合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带着哭腔的话：

    "可……可我亏大了啊……”

    "亏？"

    董振海冷哼一声。

    “这幅画在你这店里挂了这么多年你都没看出来，今天两千块卖掉，是你自己眼力不到家！”

    “业务功底浅薄至此，还有什么脸喊亏？"

    王掌柜被他训得面红耳赤，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瘫坐在椅子上，两手捂着脸，肩膀不住地抖。

    董振海转向陆知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惊叹：

    "小友，老头子我看了一辈子画，都没发现这片墨层底下藏了东西。你是怎么发现的？"

    王掌柜也抬起脸，声音嘶哑地追问：

    "是啊……那种隐藏的暗章，连放大镜都不一定能看出来，你到底怎么发现的？"

    陆知行沉默了一瞬。

    总不能说是他开了神识，神识一扫把墨层的厚薄和底下的印记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想了片刻，才慢悠悠地开口：

    "我刚才卷画的时候，手指碰到那一片墨层就感觉手感不对。”

    “表面的墨层比其他地方略厚，像是被人为叠加了一层。”

    “一般古画的墨色随着年代久远会自然褪薄，唯独这一片反而偏厚，说明底下可能盖了东西。"

    董振海连连点头，脸上的赞赏之色更浓了：

    "好眼力！手感！这一行做到顶尖的，靠的就是这种细腻到极致的触觉！"

    萧语楠捧着那幅画，看着陆知行，眼中的震撼简直要溢出来。

    她忍不住开口：

    "陆先生，我爷爷要是知道这事，怕是要开心得从床上蹦起来，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告诉他去！"

    陆知行被她夸得有些无奈，摆了摆手：

    "举手之劳。"

    董振海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上面印着"江城古玩协会会长董振海"的字样，底下留了私人电话号码：

    "小友，这是我的名片，改日有空务必来古玩协会坐坐，老头子我别的不敢说，但对懂行的人向来欢迎得很。"

    陆知行接过名片收好。

    董振海又转头看向王掌柜，脸色冷了下来：

    "最后警告你一次，再卖赝品坑害顾客，我让你在江城古玩行连口汤都喝不上！"

    王掌柜缩在椅子里，像只被拔了毛的鹌鹑，连声应着：

    "是是是……再也不敢了……"

    董振海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陆知行一眼，笑着摇了摇头，这才掀帘离去。

    陆知行目送他离开。

    这种小事已经解决了，接下来。

    就是他真正的目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