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睁睁看着几十名武协精锐在金光炸裂的瞬间化为血雾。
三转巅峰的他分明能感应到方才那一击的力量。
远超四转,甚至可能不止五转。
"怪物……"
周镇北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轮椅上,周天赐早就没了刚才叫嚣的气焰。
那股威压余波扫过来的时候,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一只大手攥住狠狠拧了一把。
裤裆里猛地一热。
尿液顺着裤腿淌下来。
"跑……跑啊——!"
人群中终于有人崩溃了。
一个二转初期的武者扔掉手里的砍刀转身就往后门冲。
下一秒,十几个、几十个人跟着他一起溃逃。
几百个武协精锐丢盔弃甲,朝山庄大门涌去。
有人挤倒了同伴,踩着别人的后背往外爬,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让你们走了吗?"
陆知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淡得没有起伏。
他抬手一划。
一道无形的屏障从山庄围墙上升起,像一只透明的碗倒扣在整座庄园上空。
最先冲到大门处的几个武者一头撞在那道屏障上,整个人被弹回去摔在泥水里。
"什么东西?!"
"有墙!透明的墙!"
"出不去,我们出不去了——!"
有人拿刀砍,刀刃崩了。
有人用拳头砸,指骨碎裂。
几十个武者挤在大门处疯狂地拍打着那道看不见的墙壁。
哭声、喊声混在一起。
"求求你……放了我们吧……"
"是周会长……是周镇北让我们来的!我们只是听令行事!"
"求你了!"
陆知行没有理会那些求饶声。
他并起右手食指和中指,指尖凝出一道雪白的剑气。
他抬手一挥,剑光横掠。
"嗤——"
最前排十几个武者从腰间被齐齐斩断。
陆知行面无表情。
当年陆家男女老幼,被人屠戮殆尽。
眼前的惨叫和那些记忆里的画面比起来,连万分之一都不到。
血债,必须血偿。
第二道剑气横扫过去,又是十几人拦腰断裂。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剑气在雨幕中纵横交错,所过之处肉身碎裂,残肢横飞。
一个一转中期的武者拼命运起全身真气护在身前,剑气却像切豆腐一样破开他的防御。
陆知行抬步往人群深处走去,右手随意探出,五指扣住一个二转武者的脖颈。
咔嚓一声脆响,那颗头颅如同被捏碎的西瓜一样炸开。
庭院里充斥着绝望的嘶嚎。
几百个武协精锐在他手下如同待宰的鸡鸭,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从出手到结束,不到一分钟。
庭院的泥地上堆满了残肢断臂。
仅仅剩下几十个重伤者倒在血泊中微弱地哀嚎着。
内堂里,所有人都瘫软了。
楚悠然靠在柱子上,浑身抖得站不住。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雨幕中那道浴血的身影,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不是心疼,是恐惧。
她以为他只是个会点医术会点功夫的年轻人,撑死了三转武者的水平。
可眼前这一幕告诉她,那些武者在他面前连猪狗都不如。
"他到底是什么人……"
旁边一个武道世家的前辈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杀三转如杀鸡……几百个精锐一分钟屠尽……大海市武协完了……全都完了……"
赵小月站在内堂门口,手里还握着枪。
她的瞳孔里翻涌着狂热。
她看着雨幕中那个身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赌对了。
天海公会攀上了这棵大树,从今以后整个大海市无人能敌。
陆知行走到周镇北面前。
周镇北瘫坐在泥水里,浑身血污,那张曾经威严逼人的脸此刻灰败如死灰。
他身边的轮椅翻倒在地,周天赐昏死过去,半截身子浸在血水里。
"别……别杀我……"
周镇北像条狗一样往后蹭着爬,声音嘶哑。
"我是武协会长……我师门是隐世宗门……你杀了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陆知行伸手扣住了他的天灵盖。
五指收拢的瞬间,神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