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苏雪颜抬起头,声音冷硬。
"我不需要靠嫁人来维系家族,一个狂妄自大、满嘴跑火车、说自己有九个未婚妻的男人,我不稀罕。"
"你——"
"老爷子!大小姐!"
房门猛地被人推开,一个家丁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出大事了!"
家丁的声音都在抖。
"李家、王家、赵家、周家……四大家族!全灭了!"
叶老爷子猛地坐直了身子。
苏雪颜霍然起身。
"你说什么?"
苏雪颜的声音抬高了几分。
"四大家族全灭?什么意思?"
"家主全死了!李家王家和赵家的家主被人割了脑袋!周镇海带人去了帝皇阁,结果…….结果连他带几十个保镖,全死在当场了!"
家丁喘着粗气,嘴唇哆嗦。
"江城五大家族,一晚上没了四个……"
叶老爷子攥紧了被子。
"是谁?谁动的手?"
家丁抬起头,咽了口唾沫,干涩地吐出三个字:
"陆知行。"
苏雪颜的眼睫猛地颤了一下,嘴唇微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在胡说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发虚。
"他一个人怎么可能……"
"不是一个人。"
家丁连忙补充。
"帝皇阁当时出现了几百个影卫,全副武装,训练有素。”
“那三位家主的头就是影卫提着去的……那些影卫听陆知行号令,都喊他……"
他顿了顿,艰难地吐出后半句:
"……都喊他殿主。"
苏雪颜后退了一步,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魂殿。
她当然知道魂殿是什么。
那个传说中的庞然大物,她的商界人脉里曾有人提过一嘴。
说魂殿的势力遍布全球,连地下世界最顶尖的势力都要敬它三分。
能号令魂殿影卫的人,只有魂殿的殿主。
而她把那个人赶走了。
她当着满堂宾客的面,说他狂妄自大,说他满嘴跑火车,拿钱让人家走。
那个随手能调动百名影卫一夜灭四族的人,被她当成骗子赶出了家门。
苏雪颜慢慢抬起手捂住了嘴,眼眶一点一点地泛红。
叶老爷子闭上眼,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带着说不尽的遗憾和懊悔。
一个能让叶家鱼跃龙门的机会,就这么被孙女亲手推出去了。
现在只好祈祷陆知行别秋后算账就行。
苏雪颜攥紧了拳头。
她抬起头,咬了咬嘴唇:
"爷爷……我出去一趟。"
不等老爷子回应,她已经快步走出了房门。
她可是江城第一美女总裁。
以她的姿色、她的身段、她的头脑,只要姿态放低一些,未必没有挽回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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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阁顶层包厢。
几道精致的菜品冒着热气,空气中浮动着红酒和松露的香气。
陆知行坐在桌前,面前的盘子被萧清霜堆成了小山。
"尝尝这个,招牌松露鹅肝,我上次来吃过一次就觉得你肯定喜欢。"
"师姐,我真吃不下了……."
"胡说,你一个大乘期怎么可能吃不下,少给我装。"
萧清霜坐在他旁边,歪着身子靠过来,夹了一块鹅肝送到他嘴边。
陆知行往旁边躲了躲,却被她伸手捏住下巴硬掰回来。
"张嘴。"
"……师姐,我自己来就行。"
"让你张嘴。"萧清霜挑眉。
陆知行认命地张开嘴。
萧清霜凑近了他耳边轻声笑:
"真乖。"
包厢外,那些经过的侍者和宾客个个目不斜视地快步走过,眼皮都不敢多抬一下。
刚才楼下那场血案早就传遍了整栋帝皇阁。
谁都知道顶层包厢里坐着的是什么存在。
陆知行嚼着鹅肝,表情像是嚼了一嘴腊。
“这啥玩意这么难吃。”
萧清霜看他这副样子笑得前仰后合,正要再捉弄他,包厢门被人轻轻叩响。
影卫无声推门而入,单膝跪地。
"四大家族除叶家外已全部清剿完毕,余部已瓦解,不会再有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