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个黑衣人已经围了上来。
最前面那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壮汉伸手就要抓陆知行的肩膀。
陆知行站在原地没动。
他放出灵气威压。
大乘期的神识如同一座无形的高山从天而降,瞬间砸在每一个黑衣人的身上。
那些安保的脚步猛地顿住。
接着他们的膝盖不约而同地软了下去。
"噗通噗通噗通——"
几十个壮汉整整齐齐地跪倒在地,手里的甩棍、电击器从松开的手指间滑落。
他们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茫然,再变成惊恐。
瞬息之间,这些人便一个接一个地歪倒在地,陷入了沉睡。
还有人没倒下。
后排三个人反应最快,一看情况不对,直接伸手入怀掏出了手枪。
乌黑的枪口对准陆知行,保险已经打开。
下一秒,三把手枪同时炸膛。
"嘭——嘭——嘭——"
脆响连着三声,那三个黑衣人惨叫一声扔开手里滚烫的废铁,虎口被炸得鲜血淋漓,捂着手腕在地上打滚。
陆知行站在原地,双手依然插在兜里。
他甚至没动过。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王海涛感觉自己的头皮在发麻。
他亲眼看见过很多场面。
刀砍、枪战、仇家寻上门。
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
几十个训练有素的保镖整整齐齐跪下去昏死。
三把枪没响就自己炸了,而那个穿白T恤的年轻人连表情都没变过。
前后不过十秒。
王海涛的双腿忽然有些发软。
他从十七岁出道到现在,黑白两道打滚了几十年,什么狠人没见过?
可眼前这个……他看不透。
他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你……"
王海涛的声音在发抖,他清了清干涩的嗓子,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
"你……你是谁?我认识你吗?咱们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我都不知道你是谁——"
陆知行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王海涛的心脏猛地抽紧。
他看见那个年轻人慢慢朝他走过来,步伐散漫,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闲适。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陆知行走到他面前停下。
他比王海涛高了半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打断四肢丢出去?"送到红灯区?"
王海涛还瘫在地上没爬起来,陆知行已经偏过头。
目光越过满堂的宾客,落在另一个人身上。
张龙。
江城建材协会的副会长,刚才骂得最凶的那几个之一。
什么"穷酸小子""拉低档次""这种人也配进帝皇阁"。
字字句句都从他那张大嘴里蹦出来。
此刻他正躲在人群最后面,缩着脖子往门缝里挪,想趁乱溜出去。
"这就急着走了?"
张龙整个人猛地一僵,他缓缓转过头来,对上陆知行那双眼睛,腿一软,噗通跪在了地上。
"别……别杀我!"
张龙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狗眼看人低!我嘴贱!是我该死!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他磕得又快又狠,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那副狼狈相和几分钟前趾高气昂的样子判若两人。
周围那些刚才附和嘲讽的宾客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张会长都跪了……"
"他可是江城建材协会的副会长…..…"
"连他都跪得这么干脆,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刚才骂得最欢的可不是张龙一个……咱们……"
"完了完了,刚才我也跟了两句嘴……"
有人已经开始悄无声息地往后退,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陆知行看都没看张龙一眼,双手插兜站在原地,慢悠悠地开口:
"考虑放你也不是不行,不过………"
他环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人人低头闪躲。
"刚才谁嘴贱的?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我指出来。"
张龙愣了一瞬,随即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猛地抬手指向人群:
"他!李家二公子!他说您是乡下来的土包子!"
"还有他!刘胖子!他说您穿九块九包邮!"
被点到名字的人脸都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