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T恤,短裤,运动鞋。
安静了两秒之后。
"那谁啊?穿成那样就进来了?"
"保安怎么回事?什么人都往里放?"
"穷酸小子来这儿开眼界的吧?"
"旁边那女的是他什么人?穿那么好,带这么个要饭的一起来,真是白瞎了那张脸。"
"该不会是包养的小白脸吧?可谁家包养小白脸连身像样的衣服都不给买?"
"啧,这种垃圾也配进帝皇阁,我今天的晚饭都要倒胃口了。"
周围的宾客跟着笑了起来。
萧清霜站在他身旁,脸上所有的温度都在一寸寸退去。
她忽然松开了陆知行的手臂,转身走到最近的一张大理石餐桌前,抬起右手。
那是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手背白皙,看起来轻轻一折就会断。
她把手掌平放在桌面上。
然后按了下去。
"咔嚓——"
大理石桌面从她掌下裂开。
整张桌面从中间塌陷碎裂,碎石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那是五公分厚的整块大理石,敲都敲不碎那种。
满堂的笑声戛然而止。
音乐还在放,酒杯还在晃,但整个大厅里没有一个人再发出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从那堆碎裂的石头移到萧清霜身上。
萧清霜收回手,面不改色地拍了拍掌心的石粉。
她转过身,长裙曳地,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刚才。"
"谁说我弟弟是垃圾的?"
人群中终于有人开口。
"卧……卧槽!"
"什么情况?!地震了?!"
"是那个女的!她一巴掌把大理石桌子干碎了!"
"吹牛逼呢,张嘴就…….卧槽!真的碎了!"
"这还是人类吗……"
一开始还有人难以置信地凑近去看。
等看清后纷纷倒吸凉气后退了好几步。
几个离得近的女宾捂住了嘴,脸色煞白。
"她们敢在帝皇阁闹事?!"
有人压着嗓子喊了一句。
"帝皇阁可是海爷的地盘!在江城谁不知道海爷的名号?在这儿闹事是不想活了是吧?"
旁边立马有人反驳:
"不想活了?你刚才没看见?一巴掌拍碎五公分厚的石头!这种人是能惹的?"
"对对对!我奶奶要生了,服务员!结账!"
"跑啥啊!这么大的戏可比吃饭精彩多了!"
"你要看你看,我先撤了!别待会儿打起来被误伤!"
有人真的拎起外套往门口溜,但更多的人在最初的震惊过后。
反而抱着一种既恐惧又亢奋的心态退到了角落,掏出手机远远地拍着。
这年头上流社会餐桌上能见到的最大热闹也就是谁家破产、谁和谁出轨了。
这么硬核的场面可一辈子都见不了一次。
就在这时,大厅两侧的回廊里响起了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
几十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清一色的黑色定制西装,耳朵上别着入耳式通讯器。
腰间鼓鼓囊囊的,步伐一致,动作训练有素。
他们迅速散开形成一个包围圈,将陆知行和萧清霜团团围住,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人群后方传来脚步声。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从旋转楼梯上走了下来。
他走到大厅中央,目光落在碎裂的桌面上,脸色阴沉。
"我是帝皇阁的总经理,王海涛。"
他抬眼看着萧清霜。
"这位女士,无故毁坏我们会所财物,当众恐吓我们的贵宾,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萧清霜双手环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要我给你交代?"
王海涛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在江城混了几十年,从街头打到坐拥帝皇阁。
黑白两道谁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喊一声海爷。
今天被一个女人当面骂"算什么东西"。
他怒极反笑,退后两步,朝周围那些黑衣人挥了挥手。
"男的打断四肢丢出去,女的抓起来,送红灯区去。"
"让她们长长记性,帝皇阁是什么地方。"
几十个黑衣人应声而动。
"这俩人死定了……"
"海爷发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