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男一排女。
有胆子大的小娘子,已经伸出小手和男人牵手了。
书记官问过名字后就登记成册。
王府内空房间多的是。
男男女女成双成对,纷纷到了房间,有的直接在丫鬟的大通铺就办事了,也不过边上也有一对在颠鸾倒凤。
沈承璋看了一会儿,转向顾叙昭:"中郎将,孤可以信你吧?"
“殿下尽管吩咐。”
沈承璋把钥匙往他手里一拍。
“府里暂时托你看着。”
“今晚洞房,明早送去江北,不许耽误。”
顾叙昭嗓门洪亮:“末将领命!”
俗话讲,吃人嘴短。
顾叙昭这趟捞得盆满钵满。
他立马分派亲信留下来维持秩序,还把侯府剩下的没登记的玩意儿,一车一车往晋王府拉。
又当护卫又当搬运工。
殷勤得没边。
沈承璋裹紧大氅往马车走。
一掀帘子,萧潇裹着狐裘缩在角落。
满车都是她身上那股暖烘烘的甜香味。
“怎么了?”
她闷声说:“按礼制,新妇明日要回门。”
“我爹那人……”
她咬了咬唇,“一直瞧不上你。”
沈承璋嗤笑一声。
岳父看不上女婿?
老戏码了。
但这萧太傅门生故吏遍六部。
整个江都的官场都有他的族人和门生。
这门亲就算萧潇不乐意他乐意得很。
他往软垫上一靠,伸手把她捞到怀里。
“回,当然回。”
“先回家,挑几件字画带上。”
……
马车刚刚停在王府门口。
沈承璋先跳下来,回身伸手去扶萧潇。
萧潇腿还软着,搭着他胳膊往下踩,她就裹着狐裘,里面完全真空。
沈承璋正准备搂着媳妇进门,抬眼就看见门口围了一堆人。
乱哄哄的。
一个穿桃红褶衣的丫头正张着胳膊,拼命拦着几个汉子搬东西。
"你们不能搬!这是王府的东西!"
沈承璋定睛一看,呵。
这不自己府上那些护院吗?
昨晚跑得比兔子还快那几个。
这会倒是腿脚利索。
正正往自己屋里搬东西呢。
一个汉子见小丫鬟还要阻拦,骂道:“臭娘们!滚开!”
他直接一个肩膀推开她。
丫鬟直接被撞飞了,后背直接磕在石狮子上,眼泪哗哗流,她倔强地撸起袖子,露出粉嫩的藕臂又要上前。
忽然,她一抬头,看见了沈承璋和萧潇,瞬间宛如看见了救星。
"殿下!您可回来了!"
她扑到了沈承璋怀里,"他们趁着您不在,抢府里的东西!"
沈承璋低头看她
这丫头,就是昨晚萧潇手下的那个。
自己睡都睡过了。
还能让人欺负了?
他拍了拍她后背。
"怎么回事,慢慢说。"
小姑娘抽抽嗒嗒地诉说。
原来是昨晚这些人见沈承璋杀了周珣,全吓跑了。
后来瞧见虎贲军把沈承璋带走,想着沈承璋铁定要完蛋,于是赶紧回来想捞点东西跑路。
从库房到卧房,连萧潇女人用的妆奁胭脂都往外抬。
沈承璋听着听着就笑了。
草特么的。
昨晚跑得恨不得少条腿。
现在趁火打劫的时候又狗胆包天。
他把小丫鬟拨到身后,抬脚往前走了两步。
"都给孤站住!"
院子的人顿时全被人按了暂停键,都愣在了原地。
但他们一看是沈承璋又顿时松了口气,
有个瘦猴模样的家伙转过脸来,堆着笑凑上前:"王爷?您回来了?"
"下人们还以为您……嘿嘿,想着您这些东西也是上缴国库,不如兄弟们替您收拾了。”
沈承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收拾东西?"
他环顾一圈,地上扔着几个被撬开的箱子,萧潇的胭脂水粉撒了一地,还有他那几件狐裘也被人拎出来了,搭在石狮子脑袋上。
"孤还没死呢,你们就开始分遗产了?"
瘦猴干笑两声,旁边一个络腮胡的也凑过来。
"王爷您这话说的,咱们这不是怕您回不来嘛。"
"再说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