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跟同门的弟兄们做最后的告别。
西门容若的眼神慌乱,竟然躲开了他的拥抱,跌坐在长凳上。“我们什么时候会再见面?”
方始休俯下身把西门容若抱在怀里,“若儿,好好照顾自己。相信我,你有很好的资质,别让大家失望。”
西门容若固执地不说话。
方始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好吧,那我先走了。”
剑场的门关上那一瞬间,西门容若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燕然以为他会大叫或是追上去,却意外听见他发出很
小的声音。“燕然,拜托你。”
燕然点点头,西门容若现在竟然连亲自送他远行的力气都没有了。
出了西门家的大门,燕然小心翼翼地跟在方始休的身边,他把嘴唇咬得紧紧的,可是没哭出来。
方始休上马车之前,最后一次和送行的人们道别,他走到燕然身边的时候,燕然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
他像往常一样拥抱着燕然,然后望着怀中那对漆黑的眼睛轻轻叫了一声:“然然”
燕然用力紧紧地抱住他,抱得那么紧,好像永远不想放开。
“保重自己,后会有期。”方始休 o 了 o 燕然的额头,转身走开。
燕然扯住他的衣角,再次扑进他的怀中,咬着他的耳朵说:“不管你走多远,我都会追上去的!”
方始休笑了笑,“你还是先回去吧,再见。”
目送马车渐渐行远,燕然转身往回走,心里空荡荡的,却没有预想中的痛苦不堪。
可是当他推开房门时,看到方始休坐过的椅子,习惯用的杯子,以及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一种苦涩如酿坏
直到仆人叫他吃饭,他才如大梦初醒般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