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更是吓得垂着脑袋,一点不敢与他对视。
眼前这位爷,可不是三言两语便能随意糊弄的人。
苏小满小声道:“我的东西丢了,便带着春桃来一块儿寻一寻。”
“找到了?”
“还未找到。”
“什么东西??”
“耳坠子。”
陆时眉峰微挑,视线顺势扫过她的耳侧,果然见她耳畔空空落落,少了一枚配饰。
“怎会掉在此处?”
苏小满地吹着脑袋,轻声道:“刚才我在假山旁歇脚,起身之后便发现耳坠不见了,所以就只是在这里找。”
“不过是找东西,为何这般躲躲藏藏?”
“这耳坠是二少爷你赠我的,我不慎弄丢,怕惹你不悦,才这般畏手畏脚。
可还是被你发现了。
真的是什么事,都逃不过二少爷的眼睛。”
此话一出,堵得陆时一时语噎。
“不过一枚耳坠而已,我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吗?
你本就腿脚有伤,不好好休养,反倒四处奔波。
罢了,不必亲自找了,回去歇息吧,吩咐下人来寻便是。”
苏小满连忙点头应下,拽着春桃转身就走。
她走得稍快便牵扯到伤口,疼得她频频倒吸凉气。
春桃连忙扶住她,担忧问:“姑娘,您撑得住吗?要不要慢些?”
“再忍忍,先尽快离开这里。”
春桃不敢再聒噪,乖乖垂首扶着她。
二人步履匆匆,直到完全走出陆时的视线范围,春桃才轻声疑惑:“姑娘,您的耳坠……当真丢了?”
苏小满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摊开掌心。
是那枚“丢失”的耳坠子。
春桃瞪大双眼:“姑娘您也太厉害了!您怎会提前备好这般说辞?”
“刚才躲进假山时,我便料到会有不妥。
此处人多眼杂,万一有人来了,得有个托词,没想到果真派上了用场。”
春桃频频点头。
“还是姑娘想的周到。”
二人继续走着,春桃又问:“今日摔马一事,姑娘当真觉得不是意外?
奴婢听小侯爷方才的那般说辞,说有人暗中作祟,是真的吗?”
苏小满轻轻摇头:“我不信。世间哪有这般凑巧的事。况且,人家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所以……姑娘还是怀疑那位表小姐?”
“女人的直觉应当不会出错。我能感受到她对我的敌意。”
“可这是为何呀?”
“她定然是察觉到了我与二少爷之间的关系,这才存了心思。”
春桃惊讶:“表小姐是真想害姑娘,还是想试小侯爷的态度?”
“我说不上来,但二少爷今日的态度,倒是耐人寻味。”
春桃听完这番话,忍不住叹了口气。
重回清凤院,苏小满沾着床榻,眼皮便沉重得抬不起来。
她昏昏沉沉睡去。
不知何时,腿上落下一阵清清凉凉的触感。
她想要缩腿躲开,脚踝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按住。
动弹不得。
这不让人睡觉了,让她很是憋火。
她迷糊间蹙眉低喝:“干什么?”
睁开眼,苏小满才看清床前之人。
陆时静坐床边,手中捏着一只瓷罐,替她揉搓脚踝上药。
“不上药,你这脚明日便废着肿着?”
“我这点小伤无碍。你该去给白语嫣上药才是,她脚踝肿得那般厉害,更需要你费心。”
陆时闻言不语,指腹在她淤青肿起的地方一按。
“嘶!”
一阵痛感窜上来。
苏小满疼得浑身一僵,“你故意的?”
“淤血淤积不散,明日只会肿得更重。不上力道,药渗不进去。”
他不理会她的嗔恼,扣住她的脚踝,复揉按涂抹药膏。
那药膏刚涂上是沁人的清凉,可揉开时,便是一阵火辣辣的灼痛。
冷热交织。
酸胀,麻疼。
苏小满咬着唇忍着,不再吭声。
良久,陆时才将药膏揉透吸收,将她的脚放进被褥里。
“明日白天让春桃再上一次。”
苏小满闷闷反问:“只一次便够了?”
“晚间我回来,亲自替你再上一遍。”
苏小满耳尖发红,别扭地偏过头,嘴硬道:“谁要你假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