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干柴遇烈火
    陆时冷声开口:“还不回去?”

    苏小满如蒙大赦,连忙点头,拉起春桃便要快步离去。

    “慢着。”

    男人清冷的嗓音拦下她的脚步。

    陆时看向青空,吩咐道:“去备车。”

    苏小满僵在原地,一步也不敢再动,心里五味杂陈。

    整整十日的疏离,再次相见,偏偏是这般狼狈模样。

    她被陌生男子当众纠缠,却无力脱身,最后还要靠着他出手解围。

    前几日那点硬撑的倔强,在这一刻碎得一干二净。

    不一会儿,青空便寻来了马车,停在二人面前。

    陆时淡淡吐字:“上车。”

    他将坐骑随手交给青空,自己则弯腰踏入车厢。

    苏小满垂着首,紧随其后落座,全程不敢抬头与他对视。

    这一瞬,车厢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马车行了一会,男人才淡声开口。

    “私自出府,出来做什么?”

    “只是随便逛逛。”

    “逛什么?”

    “逛针线铺,绣品铺子。”

    “谁准你私自出府的?”

    苏小满心头一紧,却只能硬着头皮回话:“是大夫人之前应允过的,准许我自行采买些许嫁妆零碎物件。

    我那边红线用完了,便想着出来添置。没想到会遇到刚才的那人,无端惹上纠缠。”

    “红线?置办嫁妆?你倒是心心念念,当真这般想出嫁?”

    苏小满听不懂他的喜怒无常。

    这门婚约,他只让自己等,没说是帮她退婚,还是让她嫁过去。

    这件事情迟迟没有下文。

    困住她的人是他。

    如今嘲讽她想嫁人的人,也是他。

    陆时一把撩开她的衣袖,视线死死盯着她的手腕。

    那根同款的祈福绳,端正系在她白皙的腕间。

    纤细温婉,格外显眼。

    他一言不发,攥住她的手腕,力道猝然收紧。

    “小侯爷,你放手,你弄疼我了。”

    苏小满吃痛呼喊,可猝不及防间,就听“啪”的一声。

    绳线断了。

    男人的力气很大,是硬生生将那根祈福绳从她腕间扯落。

    他捏在掌心。

    苏小满的皮肤很白,这样用力的拉扯,腕间已经是两道深红的勒痕。

    她只觉火辣辣的痛感,眼眶瞬间泛红,急忙去抢:“你做什么!这是我亲手编的,还给我!”

    陆时看着掌心散落的绳线,眉眼很冷。

    “苏小满,你身上究竟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倒是越来越能藏,越来越让我意外。”

    他的声音很平静,好似在说无关紧要的事情。

    可苏小满太懂他了。

    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越是平静无波,他就越是生气。

    她跟了他一年多,早已摸清他的脾性。

    可今日这怒火,来得莫名其妙,让她满心委屈,无从辩驳。

    刚才街头那男人死缠烂打的纠缠,她知道,陆时的性子,定然是生气了。

    可她已经抗拒躲闪了。

    他怎么能全怪她呢?

    明明是旁人恶意纠缠,为什么还要把这气撒她头上?

    她摩挲着腕间的红痕,很明显,也很疼,可心里更是委屈。

    她实在不懂陆时的心思。

    明明他的白月光白语嫣都已经回来了,那可是他放在心尖多年的白月光,是他不顾名声也要护着的人。

    既然他心中有人,为何还要这般拘着她,管着她?

    若说心中有她,为何许诺的退婚迟迟不作数。

    他从来都是这般,忽而温柔破例,忽而冷漠偏执。

    肆意扰乱她的心。

    她委屈极了。

    她死死咬着唇,强忍着泪水,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泛红了眼角。

    险些当场落下泪来。

    看着陆时将那根断裂的祈福绳扔在地上。

    她再也忍不住了,泪珠砸落。

    “哭什么?

    不过一根绳,你的东西,本就是我的。”

    苏小满哽咽着看向那人,鼻尖通红:“你这人根本不讲道理。”

    话音未落,陆时忽然扣住她的下巴,强行将她偏开的脸掰正,逼她直直对上自己。

    “讲道理?”

    他低笑一声。

    “苏小满,是我往日对你太过纵容,才让你这般肆意妄为。”

    他狠狠覆上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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