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回到屋里，反倒清醒了？
我一路抱得辛苦，是不是该找你收点利息？”
苏小满知道他是看穿了自己在装了。
她心虚别开眼。
他昨夜能深夜奔赴旁人身边，能亲手抱那位表小姐上山。今日不过抱她一趟，竟还要这般斤斤计较。
不等她理顺心绪，陆时已经压下。
苏小满心中抵触，下意识偏头躲闪。
她过不去心底那道坎。
一想到他与那位表小姐的流言蜚语，想到旁人说的他深夜抱人上山，心力便堵得发闷。
不愿再与他亲近。
可陆时向来霸道强势，单手扣住她的腰身，顺势用力。
直接将她翻了个身。
苏小满整个人都写满了抗拒。
“好好的，又闹什么脾气？昨夜我忙了一整夜，都没合眼。”
苏小满听了更是生气。
他昨夜彻夜未眠，放了自己鸽子，是守在别的女人身边。
如今耗尽了耐心，转头来她这里温存索取。
当真把她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了！
她越想越委屈，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掉在床褥上。
男人眉头一蹙：“哭什么？”
苏小满只知道今天他很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徐氏跟前，因那位表小姐受了训斥，落了难堪。
他无处消解郁结，便转头将所有情绪发泄在她身上。
想到这里，苏小满更难受了。
她抿紧唇，不敢出声哽咽，眼泪却落得更凶。
止也止不住。
一室静谧，只剩窗外淅沥雨声。
整整一个时辰，苏小满哭到力气耗尽。
她只觉得眼眶酸涩，再也挤不出泪水了。
她整个人好累，蜷缩在薄被里，一动不动。
身体是倦的，可脑子格外清醒。
反反复复盘旋着他与那位表小姐的种种纠葛。
她想起自己都快定下婚约了，与齐世子的婚事看来是板上钉钉。
只差临门一脚。
之前陆时安抚她，万事有他。
可如今看来，不过是空话。
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都归来了，那她这个替身，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说不定他正好借这个机会把她打发了呢。
陆时起身倒了水：“喝点？”
苏小满闭着眼一动不动，懒得理他。
陆时也不勉强，自顾自地穿衣起身。
她心里一沉，轻问：“那么晚了，你去哪？”
“出去处理点事。”
苏小满知道，这雨夜深沉，他刚才还与她温存，转眼便要抽身离去，定然是去见那位表小姐。
刚才的亲昵是真的，此刻的薄情也是真的。
他的温柔泛滥，从不独属于她一人。
从前有楚婉柔，如今又有表小姐。
她的心里是膈应的。
“不留下来吗？”
她放低了姿态，一双湿漉漉的杏眼盛满了委屈。
若是平日里，只要她软声示弱，他定会心软让步，满心怜惜地哄着她。
可今日不同。
陆时蹭过她脸颊，只是淡声说：“乖，你先睡。”
他拒绝她。
这是她第一次放下所有矜持，主动邀他留宿。
却被无情地拒绝了。
苏小满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陆时还是走了。
苏小满闭上眼睛，明明身体好像已经累到了极致，可头脑却非常清醒。
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没力气坐起来，只能静静躺着。
可就算闭着眼睛，满脑子都会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此刻在哪？
是不是正陪着那位表小姐？
是不是方才对她的温存与缱绻，转头便又都给了旁人？
三更已过，她还是毫无睡意。
不知熬了多久，一阵异香袭来，苏小满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之后便再也没有了意识。
再次睁眼时，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苏小满意识逐渐回笼。
她记得自己分明是在寺中厢房，怎么转眼换了地方？
这心陡然一跳，难不成是楚婉柔派人来对她报复了？
她屏息凝神，侧耳细听。
没有系统，没有楚婉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