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扫过殿内几人,面色当即沉了下来。
“夜深至此,你们怎会齐聚在此?”
苏小满唇瓣紧咬,满心惶然。
她万万没料到李氏行事如此狠绝,竟真的执意请来主母对峙。
一时只能垂首立在一旁,不敢多言。
李氏一见徐
“大嫂,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我实在是命苦啊……”
“有话慢慢讲,究竟出了何事?”
“说来也是我们二房家门不幸。”
“你且把事情原委说清楚。
若当真受了委屈,我身为这侯府的主母,自会秉公处理,还你一个公道。”
李氏
“我家
在苦寒之地历经风霜,早已洗去浮躁,还凭着军功得以调回京城。
我们母子多年分离,好不容易盼得团聚,谁料想他回京不过数日……”
她只顾着哭诉心中苦楚,全然未曾留意徐氏脸上的神色已然一点点冷了下去。
“他尚未正式赴任,不过是陪着承宇去山庄观赛,平白无故又被遣回北地。
这……这……分明是被人拖累了啊……”
徐氏眉头微蹙,转头看向陆时:“你可与你二婶解释过缘由?”
“回母亲,我已告知二婶,这是上头的调度安排。”
徐氏眉头紧蹙,微微颔首,目光落回李氏身上。
“李氏,既是如此,那你又何必在此哭闹不休?”
李氏一怔。
“大嫂身为侯府主母,处事最该公允,可不能因承宇是您的儿子,便一味偏袒啊……”
“放肆!”
徐氏厉声呵斥。
“你入侯府数十载,几时见过我徇私?”
李氏被她气
“我……我并非此意,只是爱子心切,一心想为阿恒讨回公道。”
“讨公道?那我倒要问问你,你打算如何讨这个公道?”
李氏以为抓住
“我方才进殿,亲眼看见承宇与满丫头独处一室。
依我看,定是这满丫头又惹出是非,承宇为了护她,才将阿恒再度打发去北地。”
“一派胡言!”
徐氏怒极,重重拍在桌案上。
李氏吓得浑身一颤,手足无措地望着动怒的主母。
她没想到徐氏会这般动气。
可自己说的是事实啊!
“事到如今,也不必再遮掩了。
承宇,把你二房这位宝贝儿子做下的事,如实说给她听。”
陆时挥了挥手,还是将满屋子的下人都清了下去。
佛堂内,瞬间变得安静。
李氏见
“承宇,你这是何意?”
“二婶,我先前便说过,有所隐瞒,皆是顾念二房颜面。”
“这次将五弟遣回北地,的确是我的主意。”
李氏闻言瞬间拔高声调,像是终于抓到确凿把柄。
“听见了吧?大嫂,他自己承认了,我就知道是他刻意针对我儿。”
“大嫂,您可得为我和阿恒做主。”
陆时不疾不徐:“是我安排的,但事出有因。五弟此番被罚,皆是咎由自取。”
李氏一愣,满脸不解又愤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次山庄比赛,五弟醉酒失态,做了极为荒唐的事。
险些连累整个镇北侯府颜面尽失。
我此举,不过是小惩大诫。”
“什么?”李氏一脸诧异。
“此次赛事是什么场合?
皇后亲临,命妇满堂,京中无数眼线盯着,一点错处都容不得。
五弟回京后,平日里他私下荒唐,流连青楼,我尚且能遮掩包容。
可在这般御前重地,他依旧肆意妄为。
一旦闹出事来,传遍朝堂,丢的是侯府百年脸面。
我将他送回北地军营,是磨他心性,也是保他前程。
我已给他定下半年之期。
若他在边关能洗心革面,我自会再调他回京。
若是依旧不知悔改,便只能继续留在边关历练。”
听完这番话,李氏怔住。
片刻后她才寻回自己的声音。
“不过是酒后失仪罢了,哪里用得着这般重的惩罚?
你们是堂兄弟,他犯错你大可训斥,责罚,何苦直接把人扔去那苦寒边关受罪?”
“那二婶可知他究竟犯了什么错?”
李氏被问得一噎,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