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你当真能见死不救吗?
    苏小满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后来是怎么离开那处禅院的,她全然记不清了。

    恍惚间,那道机械音还在耳边飘着,断断续续吐出什么攻略进度0.1之类的话语。

    她不懂什么叫攻略。

    也不懂那0.1是什么意思。

    只知道心口一阵紧过一阵的酸涩,胀得她喘不上气。

    用过斋菜,侯府的一行人便启程回府。

    苏小满回清风院,便瞧见梳妆台上,常用的梳子位置全然不对。

    她心头一紧,转头看向春桃。

    春桃也愣了。

    “姑娘,奴婢今早出发前,明明都仔细收拾妥当的,怎么会……”

    两人慌忙翻查柜子,这一看,心沉了。

    所有首饰、银票……都不翼而飞。

    连陆时前些日子赏她的那副红玛瑙耳坠子,也消失了。

    “姑娘!是不是进贼了?奴婢这就去回禀二夫人。”

    苏小满浑身发软,缓缓瘫坐凳上。

    “这侯府里,最不值钱的便是我这清风院。真要是贼,怎么会只盯着我这儿下手?”

    春桃一怔:“那姑娘的意思是……”

    “我的东西收在何处,只有我娘清楚。”

    “姑娘是说……赵姨娘来过?”

    细细想着,今日出发前,赵轻眉确实比众人晚了片刻才出来,当时只说自己落了东西。

    想来,便是趁那时来了清风院。

    一股憋了许久的委屈直冲头顶,苏小满朝着听雨轩冲去。

    听雨轩内。

    赵轻眉看见她气势汹汹冲进来,眼神闪躲:“小满,你这是怎么了?”

    “娘,你是不是拿了我的首饰?”

    赵轻眉脸色一白:“你胡说什么,娘怎么会动你的东西……”

    “我院里的首饰,全都不见了。”

    “小满,你爹在冀州那边,实在拖不下去了。

    那户人家天天上门逼债,再拿不出银子,他怕是要没命的……你再帮帮娘,再帮帮他。”

    “娘!这些年,我在侯府领到的月钱,得的赏赐,哪一样不是悉数寄了过去?

    可你不该什么都不说,就这般拿走我所有的东西。

    其他的我可以不要,那副红玛瑙耳坠子,在哪里?”

    赵轻眉哭声一噎:“小满,那些都是身外之物,何必耿耿于怀。何况,你说的那耳坠子我……我已经拿去当了。”

    苏小满并非多看重那副耳环本身。

    而是每月月银本就微薄,赵轻眉心里一清二楚。

    若不是偶尔得陆时赏赐几件首饰,她就算出了府,也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当初收下这对耳坠子的时候,她就悄悄盘算好。

    将来要靠着这东西典当,做自己离开侯府的盘缠。

    这是她唯一的退路。

    如今倒好,一夜之间,一无所有。

    “所以,你把银子全寄去冀州了?连李氏给我的那张封口银票,你也一起给了,是不是?”

    话音落下,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赵轻眉也跟着哭,伸出手想去拉她。

    “那毕竟是你爹啊,小满,你当真能见死不救吗?

    他再不好,对我再不好,也是生你的血亲啊。你的命,是他给的。”

    又是这番话。

    永远是这番话。

    就血亲二字,死死困住苏小满,让她喘不过气。

    她这些年拼死拼活,把所有能拿的东西都往冀州填。

    也因为一句血亲,赵轻眉当年为了筹钱被陆时撞见,才把她拖进与陆时扯不清的纠葛里。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每一次她刚生出一点念想,刚看到一点微光,就会被狠狠拽回深渊。

    一次这样。

    两次这样。

    次次这样。

    苏小满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她小时候总盼着,能和别人一样,有父母为自己遮风挡雨。

    可这份念想,从来都是奢望。

    母亲总说,是为了她才入侯府做妾,受尽委屈。

    这份牺牲要让她记了一辈子,也要护母亲一辈子。

    她从不敢违逆。

    可越长大越明白,母亲给的这份爱太沉太重。

    重得她快要扛不住。

    所以她想走,想离开这座牢笼。

    哪怕随便嫁人,也比困在这里强。

    可赵轻眉总会用爱来掐灭那点微弱的火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