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着监区缓步走了许久,搜遍了仓储区与废弃通道,既没捕捉到其他替身使者的能量波动,也没寻到目标人物的半分踪迹。靠在冰凉的水泥墙面上,紫悦在意识深处向暮光星灵发问:“你确定那个人还藏在这座监狱里?她耗在这里,到底图什么?”
“她用了某种遮蔽手段,我已经完全追踪不到她的气息。”暮光星灵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郁,“但星光熠熠核实过入狱记录,此人进来后就再也没离开过。红星闪闪的记忆里有她势在必得的东西,上次被我逼得那么紧都不肯收手,她绝不会做无用功——必然是另有所谋。”
与此同时,监狱中控监控室里弥漫着一股饭菜油污的闷味。
“真他妈倒霉,到底什么时候才放假?这破班老子一天都不想上了!我们是狱警还是保洁?”年轻狱警把拖把往地上一杵,满肚子火气,“保洁生病请假,凭什么活儿全甩给我们?”
“钱难挣,屎难吃,抱怨有屁用。”年长些的狱警擦着满是油渍的控制台,没好气道,“再说这事怪谁?吃饭就吃饭,非攥着手机打游戏,一整盒饭菜扣地上,不收拾谁收拾?”
话音未落,厚重的铁栅门被人从外推开。两人瞬间噤声回头,见来人是普奇尔,才齐齐松了口气。
“原来是普奇尔小姐,吓我们一跳,还当是秃头主管来查岗了。”年轻狱警忙把拖把往身后藏了藏,“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普奇尔垂着眼,神色温驯又虔诚,声音轻得像祷告:“愿上帝庇佑二位。我听闻昨日这边监控出了故障,特地过来看看,也顺便问问,二位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您真是人美心善!”
“可不是嘛!要是我们那主管有您半分慈悲,我们也不至于过得这么憋屈。”
普奇尔弯眼笑了笑,不知从何处取出两份还冒着热气的盒饭,递了过去:“方才路过时,瞧见你们的饭洒了。这会儿早过了饭点,想来二位还饿着。刚买的盒饭,先垫垫吧。”
“这怎么好意思……”
“太谢谢您了,普奇尔小姐,您简直是天使!”年轻狱警忙不迭伸手接了过来。
“你这家伙,懂不懂绅士风度?”年长的笑骂一句,也跟着道谢,“那就多谢您了。”
盒盖一掀,烤肉的香气瞬间漫开。
“我去!有我最爱的烤肉!”
“急什么,分我点!”
“想都别想,自己吃自己的!”
两人头也不抬地争抢起来,拌嘴声混着咀嚼声,填满了狭小的房间。
普奇尔立在控制台旁,看着二人狼吞虎咽的模样,嘴角极快地扯出一抹轻蔑的笑,转瞬便藏回温柔的假面里,无人察觉。
近来她总有些心神不宁,仿佛有未知的变数正在高墙内滋生。她指尖轻搭在操作台上,趁着两人注意力全在饭菜上,悄无声息地切换着监控画面。
画面一帧帧跳过,她目光扫过监区各处,忽然一顿。屏幕里,爱梅正和一个紫发小姑娘对峙。她眉尖微蹙,随手切了过去,心底却泛起疑窦:今天一整天都没见着爱梅的人影,这人去哪了?
她调出更早的录像,顺着时间线往回翻查。画面最终定格在监控室门外的缓冲通道——内外两道铁门之间的监控盲区边缘,画面里的紫悦抬手之间,竟像凭空施力一般,将爱梅死死摁在了冰冷的铁门之上。
普奇尔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魔法……还是替身能力?”她低声自语,“这个紫悦,来头不小。”
一道白蛇的虚影悄然从她身侧浮现,竖瞳冰冷地凝望着屏幕。监控设备只能摄录凡人的形体,永远拍不到替身的踪迹,也无法拍摄肉眼不可见的魔法。
普奇尔盯着画面里神色平静的紫发少女,声音压得极低:“这个叫紫悦的,十有八九是暮光星灵那边的人。毕竟他们比我们早踏入这个世界太久,底蕴,终究比我们深厚得多。”
普奇尔指尖轻扫控制台,被调取过的监控画面瞬间归位,所有操作痕迹消弭得无影无踪。她转过身,眉眼间漾着惯常的温柔悲悯,语气轻缓得像在祷告。
“两位先生,麻烦帮我调取一下这位叫紫悦的小姑娘的档案可以吗?她年纪这么小,就困在这种地方,实在可怜。”
年轻狱警立刻露出钦佩的神色,接话道:“普奇尔小姐真是心善。说起来这姑娘也确实冤,好像是误闯了别人家的农场,就被农户告了,对方咬死了不肯和解,才闹到入狱的地步。”
普奇尔垂着眼,眉宇间添了几分真切的怜惜,声音更柔了些:“原来是这样,真是个命途多舛的孩子。能把她的资料给我看看吗?上帝会指引迷途的人,我也想尽点力